返回

我在深圳做头部主播的日子

关灯
护眼
第8章 决赛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他肩窝里。

水的浮力托着我,他的手臂托着我,夜的安静和远处若有若无的车流声围住了整个院子。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在砂锅粥店里说的那句话——“可以做,绝不用”。

现在想来,那时布置规则的两个是天真还是自欺欺,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动声色地把规则研磨成一张通行证,为我从科技园到决赛舞台铺好了整条路。

而我刚才在客厅月光里把他所有的代码注释拆开,重新写成了他想听的每一遍“周衍”。

“周衍。”

“又叫我。”

“以后每次决赛——都来。”

“只要你弹。”

“我弹。”

他把嘴唇贴在我湿漉漉的额上,没有吻,只是贴着。

然后我们泡到指尖发皱,才从温泉里爬出来。

他用一条大浴巾把我从裹到脚,像裹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猫。

然后牵着我走进卧室。

床上铺的也是灰色床单。

和公寓里那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的天花板更高,落地窗外是花园,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把整张床染成银灰色。

我把浴巾踢开,钻进了他身边的位置。

他关了灯。

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海般的城市夜噪。

然后他拉着我的腿环在自己腰上,像在沙发和车里做过的那样,用最慢的速度把茎重新埋进我体内。

我们面对面,侧躺在床上——不是进,是回到。

像一段被反复调试的副歌,在决赛后终于找到了准确的和弦。

他缓缓地抽动,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告别,每一次重新进都像重逢。

到来时我没有闭眼,他也没有。

我们看着彼此被快感扭曲的面庞,用眼神代替了所有喘息。

最后他退出来在我小腹上——滚烫黏稠的体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们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开始哭——也许是我,也许是他,没有追问。

然后是他贴着我的小腹用沙哑到极点的沙哑嗓音开:“明天见。不是线上。是早上。”

“早上见。”

窗外三角梅还在落。

手机上,乔乔的直播间静默了——决赛后她只发了两个字的动态:“谢谢。”下面配了一张耳钉反着舞台追光的照片。

鹿鹿的转发键停在零点之前,没有按下。

我在睡着之前听见他在黑暗中说了一句很轻的话:“我的研究项目今天终止了。因为研究对象彻底坏了对照组。”

“对照组是什么。”

“没有苏酥的世界。”

我闭上眼。

这不是一句话——这是他这个终身数据分析师,给世界出的最后一份观测报告。

报告末尾没有参考文献。

只有一行注释:北极星,定位圳,在决赛夜零点钟声敲响之前,永久锚定在同一个的近心轨道上。

谢谢你们所有,让我不是一个在弹《阿斯图里亚斯》。

我把脸埋进枕里以免他听见。

但他肯定听见了——因为他的手在被子底下找到了我的,十指叉,掌心贴着掌心。

没有摩挲,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握着。

用他这辈子写过最净的一行代码的方式。

明天天亮以后,杰森还会发微信来问商务合同的事。

鹿鹿可能还要找我聊混响参数的事。

乔乔肩膀上的那道切还需要时间愈合。

平台会重新分配推荐位,公会会重新盘算分成比例,整个星光大赏的热度会像圳六月的雨一样来得猛也退得快。

但那些都是天亮以后的事。

现在——凌晨一点二十四分——我在圳某栋被棕榈树围住的别墅的床上,握着一个面瘫算法工程师的手。

他的决赛场券被我压平了折在他裤兜里,我的阿尔罕布拉靠着他新买的泰勒814ce。

窗外密密的三角梅替他回答了他还没问出的问题。

我的防火墙写到这里,终于允许他删掉其中一行。

永久。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