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走吧。”
声音很平。
我站起来。膝盖有点麻,蹲太久了。
出租车上我坐在左边她坐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拳
的距离。她靠着车窗闭着眼。我看着前面的路。
一路没有说话。
回到酒店她进了浴室。水声响了很久。
我坐在床边,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水声停了。
吹风机的声音。
然后吹风机也停了。
她开门出来。白色浴袍,
发半
。她没有看我,直接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去,背对着我。
“关灯。”她说。
我关了灯。
躺下来。
黑暗里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酒店沐浴露,洗衣
,以及那下面——那层洗了四十分钟也没有完全洗掉的、属于别
的气味。
她的呼吸很平稳。
我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