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回去上班？”许栀忽然抬
看他。
“可能快了吧。”周屿说，“实习那边拖太久了。”
“也是，多锻炼锻炼没有坏处。”许栀合上书，放在膝盖上，“你爸上次打电话的时候还问起你实习的事。”
“他还关心这个？”
许栀没接话。
周屿追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把手机拿起来刷了两下又放下。
许栀察觉到他的尴尬，主动岔开了话题。“周航暑假作业已经写完了，下周开始我打算给他加点阅读量和逻辑训练。”
“你是老师，你定就行。”
“他底子很好，学东西也快，上周我给他安排的学习任务他提前两天就完成了。”
“那是你教得好，”周屿看着屏幕上王铎又撞车了，“他以前最烦看书。你才来几天他就买小说看了。”
许栀嘴角微微弯起来，没说话，重新翻开膝盖上的书。
周屿移开视线，盯着电视上跑圈的赛车，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周航在许栀面前的表现也太听话了。
当然，许栀是老师，周航听她的是应该的。
但周航对他爸都没这么恭敬——周伯彦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周航接起来总是“嗯嗯嗯好好好”，敷衍得明明白白。
这大概就是许栀的能力，她能让每个
都觉得跟她相处很舒服。
但周屿隐约觉得这舒服本身就不太对劲。
什么样的年轻
孩能让一个叛逆期前的男孩子对她言听计从？
这太完美了，完美到不真实。
周六下午秦予嫣到的时候又穿着那条浅蓝吊带裙，进门先跟许栀打了个招呼，笑得很礼貌，然后上楼放东西，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客气得很。
但周屿注意到她上楼的时候回看了一眼，看的不是他，是许栀坐着的方向。
许栀抬对秦予嫣笑了笑，然后继续看书。
周屿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秦予嫣的小行李箱，觉得客厅里飘着一
微妙的低压。
秦予嫣有些反常，以前周末过来都是往沙发上一躺，刷手机刷到晚饭，中间会喊周屿给她倒水拿零食。
但这周六她没怎么躺着，反而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会儿去书房门
看一眼周航写作业，一会儿去厨房跟保姆阿姨聊两句，一会儿又到院子里站会儿。
“你
嘛呢。”周屿在沙发上看着她第三次从自己面前经过。
“活动活动。”秦予嫣停在客厅中央，随手拿起茶几上许栀的书翻了翻，又放下，“坐最近坐得久，腿酸。”
“那你躺会儿。”
“不躺。”
周屿没再问，他注意到秦予嫣每次活动的路线大都会经过二楼楼梯，而许栀的房间就在二楼。
晚上两个躺在床上，秦予嫣没像往常那样缠过来。
她侧躺着，床灯的光映在她脸上。
“那个许栀平时都在家嘛？”她问，语气像是随一提。
“带周航学习，自己看书。”周屿盯着天花板，“偶尔出去买东西。”
“她不出去玩？”
“她在这边没朋友吧。”
“她有男朋友吗？”
“这我哪知道？”
秦予嫣“哦”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周屿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
周
中午，周屿在三楼房间里写项目报告，到一半觉得渴，下楼去倒水。
走到二楼楼梯拐角的时候听见客厅里秦予嫣在说话，声音压得不太低，应该是没注意楼上有下来。
“……周航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予嫣姐。”
“坐这儿。”秦予嫣拍了拍沙发。
周屿停在楼梯拐角，从栏杆缝隙能看见客厅一角。秦予嫣坐在沙发上，周航规规矩矩坐在她对面。
“予嫣姐有事？”周航歪着，看起来畜无害。
“也没什么大事。”秦予嫣翘起二郎腿，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就是随便聊聊。你哥这你也知道，什么事都不
跟我说。”
“我哥确实话少。”
“所以我就问问你。”秦予嫣身子往前倾了倾，“许老师来家里也快一周了吧，你觉得她怎么样？”
周航眨了眨眼，没有马上回答，周屿从楼上往下看，能看到他弟弟脸上那副认真思考的表
。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思考是演出来的。
“许老师挺好的。”周航说，“教我学习很认真，对我也挺好。”
“还有呢。”
“还有……她做饭不怎么好吃。”周航想了想，“但是她会帮我挑衣服，上周还给我买了双拖鞋。”
“我问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