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惊。
“航仔,你居然想这个。”他说,语气先是惊讶,然后降了下来,“不过说得还真有道理!你爸老了你还小,她要是再生个儿子,以后家里的财产怎么分,真不好说。”
周屿想起来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在
什么,他弟弟十一岁已经在算家产了。周航这小子比他成熟至少十岁。
也正常,周航是他爸当成继承
培养的儿子,跟他这个大号练废了的不一样。
“航仔,那你现在什么打算?”王铎问。
周航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她要是真心对我爸好,我没话说。她要是别有用心,我也不会让她好过。”他说,“她这
很聪明,说话滴水不漏。这几天她一直在套我的话,问我爸以前的事,喜欢吃什么
什么,还问我妈当年的事。”
“她在摸你的底。”张达说。
“对。所以我反过来也在摸她的底。”周航说,“这几天她问我什么,我就换个方式问她。她虽然会巧妙绕开,但绕多了总有
绽。”
“话说你哥知道吗?”张达问,“你跟他说了?”
周航摇了摇
。
“他不知道,或者说我还没看出来他知不知道,不过我不会主动跟他说。”周航顿了顿,“我爸不喜欢他,我和他以后是会有利益冲突的。”
王铎在旁边吹了声
哨。张达低
推眼镜没说话。
周屿蹲得腿麻了。
周伯彦不喜欢他,他跟周航有利益冲突,话是难听,但每一句都是事实。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张达问。
“还没想好。”周航把脚边的小石子踢开,看着它滚进排水沟里,“可能要跟她摊牌一次。也可能不讲,继续装不知道。其实我现在不太想让她嫁给我爸。”
张达问:“你不喜欢你爸娶她,还是你不喜欢她?”
周航没回答。
这时候别墅那边传来许栀的声音,:“周航,很晚了,该回来睡觉了。”
凉亭里三个小孩同时收了声。
“走了。”张达提议,“稳妥起见,以后我们在群里说。”
“航仔你稳住。”王铎又拍了拍周航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说完他跟张达往小区另一个方向走了,路过花丛的时候王铎还吹着
哨。
周屿往花丛
处缩了缩,大气不敢出。
周航转过身朝许栀走过去,步伐轻快,声音雀跃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许老师我在呢,跟王铎他们聊天来着,忘了时间。”
“快九点半了。”许栀等他走到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领
,“明天还要上学,回去洗漱睡觉。”
“好。许老师,明天早上我想吃三明治。”
“我跟阿姨说。”
“要
蛋和火腿,不放生菜。”
“不行,不能挑食。”
两个
往别墅走,周航走在许栀旁边,个子只到她胸
以下,乖巧得无可挑剔。
周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
屑,腿麻了,他靠在墙上等了几分钟才往家走,风吹在身上让他后脑勺发紧。
许栀竟然是周伯彦的
朋友,未来的周太太。
她住进这个家不是来当住家老师的,是来当
主
的。
周航十一岁能想明白这层,他想了两周都没想出来。
他在心里对比了一下自己跟周航。一个还停留在多看许栀两眼,一个已经在想怎么跟她博弈了。这差距大得他都有点不好评价。
也难怪周伯彦没把这事跟他说。周伯彦眼里,他跟院子里的银杏树一样,好看归好看,反正将来不是这栋房子里的
。
他慢慢往别墅走,夜晚的凉意顺着后颈往下蔓延,一排排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Www.ltxs?ba.m^e
回到家,客厅里已经没有
了,他直接回了房间,台阶一级一级往上延伸,他的思路也跟着逐渐清晰起来。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而他弟弟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手里就多了一张牌。
这张牌有保质期,一旦周航找许栀摊牌,或者许栀主动跟周航挑明,这张牌就过期作废。
问题是,他该怎么打。
周航的态度很明确——他不会把这个发现分享给周屿,因为他俩是利益冲突方。
换句话讲,周屿想兄友弟恭也没用,周航已经把边界划清楚了。
他再凑上去讨好弟弟,那就不是大度,是窝囊。
所以最优解不是找周航,是找许栀。
如果他在周航摊牌之前先跟许栀单独聊一次,会怎么样。
不知道能争取到什么利益,也许什么都争取不到。
但就算什么都拿不到,光是让这件事发生——让他和许栀之间多一层秘密,让他们原本客气疏远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