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异变:左半身布满丰饶血
般的鲜红脉络,不断分裂增生又被贪婪吞噬;右半身则是
沉的漆黑虚空裂纹,像一张永不满足的巨
。
胸
处,一颗由贪饕神骸与丰饶神力共同孕育的“饕餮之心”正在疯狂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他感受到宇宙间一切生命的脉动——那是可供掠夺的食物。
他……活下来了。
却变成了真正的贪婪化身。
“……好饿。”
应星呢喃,声音却已不似
类的沙哑与回响。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残骸,那些死去的云骑、丰饶兽兵、甚至崩碎的星槎残骸,都让他本能地流露出极度的渴望。
他想吞噬一切。
他想把整艘罗浮仙舟、把整个星海、把所有生灵的血
、灵气、记忆、命运,全部据为己有,囤积在自己体内,永不满足。
白珩从远处跌跌撞撞地飞来,眼中满是惊恐与心痛:“应星……应星!你怎么了?!”
应星看着她,看着那熟悉的
红狐眸、雪白娇躯、丰满的胸脯……喉结滚动,眼中闪过极强的占有欲与冲动。
但在最后一刻,他用残存的理智强行转过
去:“……别靠近我。现在的我……会把你也吃掉的。”
他成功活了下来,却变成了比丰饶孽物更加恐怖的怪物。
贪婪没有止境,它只会不断索取,却永远不会感到满足。
……
数
后,战场已成废墟。
应星独自坐在一颗被他吸
灵脉的死星表面,身上不断有血
增生又被贪饕之力吞噬的恐怖循环。
他终于意识到,单纯的丰饶与贪饕结合,只会让他走向彻底的失控与怪物化。
整个宇宙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志,跨越了漫长的星海,轻轻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繁育星神的瞥视。
没有震耳欲聋的威压,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神罚。
只有一道平静、古老、带着淡淡怜悯的目光,从无尽虚空
处投来,落在了应星那颗狂跳的饕餮之心上。
在这一瞥之下,时间仿佛变得无比缓慢。
丰饶的无尽增殖、贪饕的永无止境的掠夺、以及繁育所代表的“有节制的延续与传承”——三
原本极端冲突的神
力量,在这道瞥视中开始了诡异的合理化。
繁育星神没有赐下权能,也没有直接
涉。它只是看了一眼,便让应星明白了最本质的道理:
贪婪若无“繁育”作为容器,便只会走向彻底的空虚与毁灭。而繁育若无贪婪的驱动力,也会沦为毫无意义的重复增殖。
只有当“贪婪的占有欲”被“繁育的传承意志”所引导时,这
融合而生的恐怖力量才能真正被驾驭。
应星闭上眼睛,残缺的支离剑
在身前。
他看见了自己未来的无数可能——或是成为吞噬一切的饕餮令使,或是化作扭曲的丰饶孽物之王,又或是……成为一个被“繁育”枷锁束缚、却仍保有最后一点
的怪物。
“……原来如此。”
“……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但我也不能成为毁灭一切的怪物。”
“白珩……丹枫……如果我真的回不去了……”
应星缓缓张开双臂,身上血
疯狂舞动,像在孕育着什么。
“我便用这副三重神
之躯……去守护你们想守护的东西。”
从这一刻起,曾经的小匠师应星,彻底化身为同时承载丰饶、贪饕、与繁育三重权能的诡异存在。
血
藤蔓不再疯狂增生,贪婪的饥饿感也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而复杂的“责任”感。
他既是灾难的源
,也是可能的新生之种。
而未来的道路,注定比任何一次
回都要艰难,也更加……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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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活着吗?”
“活着。而且比以前……更加‘活’了。”
罗浮仙舟的残
舰体在星海中缓缓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