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畅盯着那两个字。
闵。珠。
然后他慢慢、慢慢地弯起嘴角。
那是一个和清晨在酒店床上醒来时一模一样的笑——猫一样的,懒洋洋的,带着某种被勾起的兴趣和一点点危险的预感。
“没怎么。”他打字。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新学期,忽然有点期待了。”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丢到一边,站起来重新套上拳击手套。沙袋还在微微晃
,他走上前,一记直拳狠狠打在沙袋上。
闷响在空旷的拳击馆里回
。
他想起那双在昏暗灯光下很亮很亮的眼睛,想起那颗掉在他枕
上的黑色发圈,想起那天清晨空
的床和那扇悄悄关上的门。
跑得挺快。
但跑道终点站——好像就在他课表上。
陈畅一拳接一拳地打在沙袋上,汗水飞溅,呼吸粗重。
他笑着露出了一点犬齿的尖。
“谭老师,”他的声音淹没在拳
撞击沙袋的闷响里,“暑假作业,我一道题都没写。”
“您看怎么办吧。”
窗外,八月的蝉鸣震天响。
南城实验中学高二(3)班的教室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九月的到来。
黑板擦得
净净,愿望树在板报上歪歪扭扭地站着,上面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纸——每个学生都写了自己新学期的目标。
其中有一张淡蓝色的便签纸,贴在角落里,字迹张扬而潦
,和其他所有便签的规矩字体都不一样。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