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明天再做个复查就没大碍了。”
许妍初松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她扶住墙壁,声音带着哭腔 “谢天谢地……真的谢谢医生你们。”
医生却皱起眉,话锋一转“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病
的身体状况非常差。营养严重不足,体重比标准值低了五公斤 ,还有长期失眠的症状,压力指数更是超过了危险线,再这样透支身体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
许妍初的表
瞬间僵住,这些她怎么会不知道?
这半年来顾知语为了工作,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她劝过无数次,可顾知语每次都只是笑着说没事,转身又投进无数的拍摄、剧本中。?╒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医生嘱咐完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走廊里陷
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敲得
心烦意
。
韩聿恩忽然开
,打
了沉默“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许妍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顾知语,点了点
,声音沙哑“……嗯,大概一年前就开始了。”
“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了?”韩聿恩又问,目光落在病房门上,眼神复杂难辨。
“半年吧,我几乎没见过她在十二点前睡觉,有时候甚至会在剧组过夜。”许妍初说着,忍不住抬
看向韩聿恩,心底的疑问越发强烈,“对不起我真的有很大的疑问,你认识知语吗?如果不认识的话,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危险救她,还费这么大功夫安排医院的事?”
韩聿恩抬眸,漆黑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声音依旧清冷“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
许妍初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里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她脸色一变,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赤着脚冲进了病房。
病床边,顾知语正挣扎着撑着身体坐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手上的点滴管被扯歪,挂在床
的玻璃水杯也被她扫落在地,碎片洒了一地。
她呼吸急促,胸
剧烈起伏着,额
上的纱布渗出一点点血迹,仿佛刚从一场极度恐怖的恶梦里惊醒。
“知语!你不要
动啊!”许妍初赶紧冲过去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按回床上,“刚缝的针要是裂开了怎么办!”
顾知语却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眼神涣散地扫过病房,最终视线越过许妍初的肩膀,直直看向病房门
,看向站在那里的韩聿恩。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仪规律的“滴滴”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几秒后,顾知语忽然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可那个笑容却漂亮得惊
,像风雪里盛开的白色蔷薇,脆弱又绝艳。
她就这么看着韩聿恩,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
的耳朵里“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离开,不会留下来等我醒来。”
韩聿恩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立刻赶回公司处理紧急事务,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迟迟迈不开。
为什么明明只是路过的陌生
,却会在看见车辆翻覆的瞬间,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夜两点零七分。
宋允荷刚接完一通来自总部的工作电话,挂断手机转身准备进病房汇报,脚步却忽然停住了。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许妍初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歪在胳膊上,嘴角还沾着一点点
茶的残迹,应该是刚才顾知语醒来时,她出去买的。
顾知语也闭着眼睛睡着了,呼吸平稳,脸上终于褪去了刚才惊醒时的慌张。
而韩聿恩就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笔电处理公事,也没有翻看随身携带的文件,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雨夜,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允荷愣了两秒,心里掀起惊涛骇
——她第一次看见,韩聿恩在发呆。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顾知语忽然低低地开
,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一点点委屈和颤抖“……不要丢下我。”
韩聿恩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蜷紧,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连呼吸都顿了顿。
几秒后,她缓缓低下眼,目光落在顾知语放在被子外面的手——那只手很瘦,指节分明,手背上还留着车祸时划伤的细小伤
。
她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
力道很轻,仿佛握着一件易碎的琉璃,却始终没有放开。
窗外的雨还在下,病房里的暖光洒在两
握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