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她第一次把他留在自己的宿舍里过夜,第二天清晨才催他离开。
他现在可以大摇大摆地出
公安局,因为韩副处长给他发了一张特别通行证。另外她还给了他一些汽油票,可以拿着去加油站给他的摩托车加油。在这个年代,很多物资都是按计划凭票供应的,汽油当然也不例外。中国在七十年代的加油站非常稀少,全国总共只有六七百个。
这天柳侠惠没有‘任务’,因为韩副处长去另一个城市参加公安系统的一个重要会议去了,要过两天才回来。他从宿舍出来,骑上摩托车往体委的大门
驶去,准备去加油站加油。平时体委的大门是关着的,所有的
都从一扇小门进出。守门的大爷见是他,马上热
地上来打招呼,然后打开大门把他连
带车都放了出去。这个年代的媒体不发达,很多重要的消息都是
相传。不过,柳侠惠在省体委早已出了名,几乎没有一个不知道他的。
省体委处在比较热闹的市区,附近的街上自行车和行
都很多。他只能把摩托车的速度放慢,比走路快不了多少。那些年轻
,特别是那些
运动员们都对他投来友好而热烈的目光,弄得他心里有些发虚:我最近是不是太高调了?骑着摩托车进出省体委,这确实是比较出格。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没有私
汽车,私
摩托车也极为少见。平时有
问起,他都说这辆摩托是朋友借给他玩的。
正这么想着,就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年轻姑娘主动走过来跟他打招呼了。
“侠哥,你好。你骑车的样子好威风啊。” 姑娘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活泼可
,笑起来很好看。
“你好。” 柳侠惠有些尴尬。这个姑娘看起来眼熟,可是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又不好意思开
问她。
“侠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陈玉姑啊!” 她大方地向他伸出手来。
“哦,是玉姑啊。我刚才正在想别的事
,没有看见你。对不起。” 柳侠惠停下车来,一边跟她握手一边连声道歉,他还是没有想起来她到底是谁。他猜想她应该是体委里面的
。陈玉姑的个子比较矮小,很难猜出她是搞哪一项运动的,说她是教练吧又太年轻了一点儿。
“侠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要去给我的这辆摩托车加油,在市少年宫那边。” “那太好了,我要去少年宫练球,正好跟你同路哦。” 说罢她就不客气地坐进了他的车斗里。体委里面的羽毛球馆同时也是篮球馆和排球馆,一时间分配不过来,羽毛球队就借用了少年宫的场地训练。
柳侠惠终于想起来了,陈玉姑是从印尼归国的华侨,羽毛球打得特别好。她十三岁就当上了专业运动员,十八岁就拿到全国冠军了。一个星期前他在食堂排队买饭,一位认识的体委领导专门带着陈玉姑走到他跟前,给他们俩做了介绍。只是当时食堂里太吵,他基本上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在他后世的记忆中,陈玉姑并不是本省羽毛球队的,而是在邻省打球。她祖籍是福建,说的普通话带有较重的福建
音。
陈玉姑不久前获得了亚运会的单打冠军,是中国
子羽毛球当之无愧的第一
,后世那些风靡世界的
子羽球健将们,很多是她的徒子徒孙。在这个年代,羽毛球最厉害的国家是英国丹麦和印尼。可惜她生不逢时,没有机会参加各种国际大赛,以至于终其一生都没有拿到过世界冠军。thys3.com论真正的实力,她是世界一流的。她曾多次代表中国出访,跟不少世界冠军
过手,每次她都是赢多输少。陈玉姑看起来年纪显得小,其实她已经满二十六岁了,柳侠惠应该叫她大姐姐。
柳侠惠把陈玉姑送到了少年宫后,问她什么时候训练结束,说他要先出去办一些事,回来时可以顺便载她回省体委去。陈玉姑高兴地说:“那太好了,我要在这里练习大约三个小时。侠哥你可别忘了来接我啊。”
柳侠惠在省体委是个异类,不像其他运动员那样得天天苦练。他的
子过得惬意得很。离全运会只有一个多月了,省体委一把手宣布进
最后的备战阶段,他定的目标是要在全运会上让本省的总成绩进
全国的前十名。现在各个项目的教练员们都在敦促运动员们加紧训练,几乎没有任何空闲的时间。柳侠惠也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带上吃的去野外‘自行’训练,一般是到天黑后才回来。不过他这么做完全是装样子给别
看的。
田径队的另一位短跑教练因病退休了,马永芳除了他还要负责十几个运动员的训练,整天忙得不亦乐乎。她已经习惯了柳侠惠的特殊训练方式,只要他保持成绩不下降,她也不怎么来管他。她心里有数,这家伙具有某种神奇本领,根本不需要她来
心。她只是每隔两天测试一下他的百米短跑成绩,好拿去向队里的领导汇报。别的教练和运动员们对柳侠惠也是见怪不怪了,谁让他是天才呢。他现在一百米成绩已达到了10秒1,比同队的其他
领先了差不多1秒半。所有的
都看好他,认为他很有希望在全运会上拿到第一名,为本省争光。
刘燕申请换教练的报告被田径队的领导给否决了,她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