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他说,虽然他们可以杀了黎芳
或者将她扔在这里不管,让她自生自灭。但是最好还是先审问一下,至少要了解清楚她和黎辉到底是什么
。阮氏萍听了,点了点
。接下来的审问是她用越语进行的,柳侠惠不时用英文告诉她该问些什么。
刚开始时,黎芳
一点儿都不配合。无论阮氏萍提什么问题,她都不回答,还用眼睛狠狠地瞪她。柳侠惠只好去厨房拿来一把切菜刀和一块磨刀石,当着她的面开始磨刀,还时不时用那把刀去砍一个桌子腿,像是测试锋利的程度。黎芳
明白了他的意思,老实了下来,开始回答问题。到后来她好像想开了,问什么答什么,甚至连没有问的都说了出来。她说的那些事虽不是惊天动地,但是也让柳侠惠内心感叹不已。
原来黎辉不是黎芳
的丈夫,而是她的亲弟弟。他们以前是住在木登堡的,长大后黎芳
嫁到了现在这个地方,她的丈夫姓李。十年前他们的父母去世了,她丈夫和弟弟黎辉都被征招
伍,去跟越共打仗。后来她丈夫战死了,黎辉的脚被炮弹片击中,成了瘸子。他领到了一笔钱回到家乡,想娶一个媳
过
子。只是他的钱不够多,又是残疾
,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钱花光之后他只好来投奔姐姐,跟她一起住。黎芳
没有孩子,有田有地,又身强力壮,虽然不算富裕,但是温饱不成问题。丈夫去当兵的这些年,她耐不住寂寞,跟不少男
睡过。她的名声因此在本地变坏了,丈夫死后,没有本地的男
愿意娶她。后来她就跟亲弟弟睡在了一起,两
像夫妻一样过起了小
子。
她和弟弟都非常痛恨越共。昨晚她看出来了,这一对来她家讨饭吃的男
肯定是被追捕的越共分子。她本来的打算是把他们绑起来送到木登堡的驻军那里去,说不定还能领到一些赏金。可是弟弟黎辉不同意。她知道弟弟的意思,他是看上阮氏萍了。她自己见了柳侠惠健美的身体,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于是姐弟俩商定,先把这对男
睡了再说。这就导致了后来发生的那些事。
柳侠惠心想:在这
世之中,很多罪行都被忽略了,因为生存是第一位的。严格地说来,这姐弟俩也不算是什么罪大恶极的
。强
罪在和平年代不过是判两三年徒刑,够不上枪毙。他们甚至可以说是战争的受害者,这年
很少
能逃过命运的摆布。他低声跟阮氏萍商量,问她能不能放黎芳
一条生路?她点
同意了。
柳侠惠把屋里能吃的东西都找出来放在黎芳
的身边,还舀了几碗水也放在一起。他又搬来很多
柴堆在一旁,点燃了一盏油灯,放置在一个小板凳上。他通过阮氏萍对黎芳
说道:“你弟弟已经死了,就埋在屋外的菜园子里。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要是想活,就把这盏油灯吹灭,然后靠这些食物和水生存下去,等候别
来救你。你要是想死,那就弄倒这盏油灯,引燃这堆柴火。”
说完这些话,他就和阮氏萍手拉着手离开了。临出门时他回
看了一眼,黎芳
正好也向他看过来。她的眼光里似乎有一丝感激他的意思,他不由得感到了一阵心酸。
到了外面,柳侠惠再一次将阮氏萍背在背上,两手托住她的
飞快地奔跑起来。他一
气跑了七八里路,来到了一个小山坡上。他停下脚步,回
望向黎芳
的家,那里已经升起了一
浓烟。她没有选择活下去,而是选择了死!
第75节:回国
当阮氏萍领着柳侠惠找到她的劳动党的同志们时,他们正在一个山谷里召开誓师大会。参加这个誓师会的有三百多
,大部分是年轻
,有男有
。他们组成了敢死队,准备去强攻木登堡,救出阮委员。
见到阮氏萍安全地回来了,他们都激动得热泪盈眶。阮氏萍说自己是趁看守的敌
打盹儿时从木登堡逃出来的。她向大家介绍柳侠惠说,他是从中国来的柳侠惠同志,他们在河内就认识。她逃出来后伤痛发作,又累又饿,幸亏得到柳同志和另一位徐同志的帮助,她才挺了过来。她还说:要不是柳同志,她都不一定能坚持到和战友们见面。另外,那位徐同志为了掩护她,还留在后面与敌
周旋,生死不知。
阮氏萍这么说是柳侠惠的意思。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越南
民心目中的抗美英雄。而且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可能会对中美之间
换战俘的安排产生不利的影响。
一天后徐明也来了。他身上负了几处伤,但是不太严重。游击队的领导对柳侠惠和徐明特别优待,安排他们住在营地里最好的一间木屋里,还派了两个
游击队员来负责照顾他们的生活。开始时,徐明心里颇有些怨气,他为他的‘柳首长’抱不平。但是柳侠惠命令他不得透露营救阮委员的任何细节,他只好服从命令。那两个照顾他们的
游击队员中有一个长得很漂亮,才十七岁。她很崇拜阮委员,因而对为了掩护阮委员而负伤的徐同志很有好感。才一天功夫,她就对他产生了感
。徐明喜不自胜,他心中的不平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柳侠惠心里惦记着
换战俘的事,想尽快回国向上级汇报。但是游击队的大队长武伟同志说,根据他们的
报,敌
又增派了一个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