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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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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再来】 (96 -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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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响,得知儿子这边的一切都好后,就催促他挂上了电话。

接下来几天他没有接到什么任务,每天好吃好喝,又不用做任何实质的工作,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虽然已经不是外部的了,但是他们还是不时给他送来各类文艺演出和内部电影的票,现在总理办公室也开始给他送演出票了,他每天的票多得看不完。这个时代的文艺演出没有什么意思,基本上是宣传和说教,艺术上乏善可陈。但是他不想看不代表别也不想看。北京饭店那些年轻的服务员们,特别是那些孩子们,很快就知道了他这里经常会有富余的演出票。她们总是想方设法地接近他,跟他套近乎,希望能搞到一两张看演出的票。一时间他成了整个饭店里最受欢迎的客。当然,也不排除个别的孩子除了想要从他这里搞到票,还存有别的小心思。

“柳侠惠同志,柳侠惠同志!”

这天他早上外出慢跑回来,被一个长相清秀梳着小辫的服务员叫住了。他知道她平时负责清扫他所在的这一层楼,其他的服务员们都叫她小许。

“啊,是小许同志吧。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我 ...... 我想问一下,你看过《青春之歌》这部电影吗?” 小许似乎有些害羞,红着脸问道。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单独说话。

《青春之歌》这部电影早就被打成了修正主义的毒,一般是无法看到的,特权阶层的可以看,名义上是把它当成反面的教材(即所谓的内部电影)来批判。这对柳侠惠却不成问题,他穿越后已经看过两次了。这个时代的电影说教的成分太多,要不是太无聊,他是不会把这种表现革命神的文艺片连看两遍的。可笑的是,导致这部电影被批判的罪名却是因为它还不够革命,说它宣扬的都是资产阶级的东西。

“小许同志,这部电影我看过了。你很想看吗?等我以后有了票,一定给你留着。”

说罢他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他没有注意到,小许一脸的委屈和自卑,差一点就哭出声来了。原来她不是来问他要电影票的,而是想请他一起去看电影的。她的一只手放在袋里,紧紧地攥着两张电影票。她的家在农村,父亲原来在北京附近一个县城的一家农具厂当过工,后来工厂关了,他只好回家种地。这两张票是她好不容易才从她在北京一所大学当副科长的叔叔那里要来的。

她暗中喜欢柳侠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今天她鼓起勇气来约他出去看电影,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看样子,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当然更不会知道她对他的感了。柳侠惠平时对她们这些服务员们很有礼貌,让她心中产生了最初的好感。有一次她在他房间外的走廊里打扫卫生,他出门时停下来跟她聊了几句,还返身回房间里抓了一大把糖果硬塞给她。他走后,她感动得哭了。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美梦:他们成亲了。

柳侠惠上午要去参加一个会议,是总理办公室给他送的场券。华总理的一位秘书还特地打电话告诉他,说会有许多重要的党和国家的领导出席这一次的会议。会议的正式名称很长,叫做“首都各界《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全国学民解放军》英雄模范物表彰大会”。他从内心里很反感这种专讲假话空话和套话的会议,认为这纯粹是费时间。不过既然总理办公室让他去,他只好去应付一下。

大会在北京工体育馆举行。他进去时,大会正好开始,全体参加会议的员都站立起来高唱《东方红》。会议开始时唱《东方红》,会议结束时唱《大海航行靠舵手》,是自文革开始以来一成不变的规矩,几乎从来没有例外。如今已是文革后期了,比起前几年要好多了。文革初期时各类形式主义的东西泛滥,每天都有早请示,晚汇报,开会时必须先学习几条毛主席的语录或者最新指示,等等。这些做法直到大力提倡这一套的林副主席倒台后才有所改变。

在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当中,柳侠惠最讨厌的就是“斗私批修会”和“忆苦思甜会”了。那不是开会,而是对正常的智力的侮辱。自私是的本能,是刻在的基因里的,就跟欲一样。斗私批修,说穿了就是反的。忆苦思甜更扯蛋,跟基督教里的感恩差不多,只是感谢的对象不是上帝,而是执政党和最高领袖。柳侠惠还记得后世一位作家说过的名言:“你要小心这世上的坏,他们都慾着劲教你学好,然后好由着他们使坏。”

这一次会议柳侠惠没有被安排到主席台上,而是在下面和‘广大革命群众们’坐在一起,他觉得这样自由多了。会议由北京市委的一位副书记主持,他首先念了一长串参加会议的中央领导的名单,有华国锋,王洪文,张春桥,江青,姚文元,在京的政治局委员几乎都来了。主席台上的座次出意料地没有按照地位和官职排列,和华总理坐在一起的是那位一天到晚带着白巾的农民出身的陈副总理和曾经当过纺织工的吴副总理。陈是中共十大的政治局委员,吴是候补委员,他们应该算是华总理这边的。王张江姚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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