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楼下,你猜怎么着?楼管阿姨估计看雪大,以为没
回来了,他妈的门给锁了!从里面锁了!”
我:“……”
“我敲了半天窗,阿姨才揉着眼睛起来,隔着窗户喊,『这么晚才回来!锁门了!明天早上再来!』”王凯学着楼管阿姨不耐烦的语气,然后又换上自己当时傻眼的表
,“我当时就懵了。米娜也傻了,站雪地里,冻得直哆嗦。”
“然后呢?”我听得来了劲。
“然后……那我总不能让她冻一晚上吧?”王凯一摊手,做出无奈又英勇的样子,“我就说,要不……去学校对面那宾馆开个标间,凑合一晚上?她犹豫了半天,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最后……点
了。”
他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我的反应。
我确实被这神展开惊得说不出话。
王凯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的得意快溢出来了:“哥们儿……还得谢谢你。”
“谢我
嘛?”我一
雾水。
“谢谢你那天晚上吉他弹得好啊!唱了一首又一首,拖到那么晚!”他用力拍我肩膀,笑得贼兮兮,“要不然,哪来这么好的机会?天时地利
和,全齐了!”
我愣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个信息,看着他那一副“快夸我”的嘚瑟样,忍不住笑骂:“滚蛋!合着老子给你俩创造机会呢?”
“那是!”王凯理直气壮,“缘分!这都是缘分!不行,我被你租的那间房子刺激到了,我也得租个房子,夜夜笙歌,嘿嘿。”
他重新直起身,双手叉腰,长长舒了
气,像是完成了某项
生重大成就,整个
都洋溢着一种焕然一新的、带着点欠揍的满足感。
窗外,积雪映着月光,一片澄澈的安静。
宿舍里,王凯已经开始哼着不成调的歌,翻箱倒柜找
净床单被套,忙活得不亦乐乎。
我摇摇
,心里却也为这傻小子高兴。
只是忍不住想,米娜那么害羞的
子,当时得脸红成什么样?
王凯这家伙,行动力是真强。
自打有了和米娜在校外筑巢的念
,就跟打了
血似的,天天捧着手机刷租房app,逮着我就问:“老赵,你说这个小区怎么样?离学校近,就是好像有点旧。”“哎哎,这个看着不错,就是贵了点……”
我被烦得不行,只好说:“光看有什么用,周末我陪你去实地看看。”
周末,我俩顶着寒风,在学校附近几个小区转悠了大半天。
不是户型奇葩,就是采光感
,要么就是房东事儿多。
最后,在王凯预算的上限边缘,还真找到一个不错的。
二室一厅,不算新,但收拾得
净,客厅宽敞,阳光能晒进来,厨房卫生间也像样。
王凯一看就走不动道了,眼睛里直放光,拉着房东问东问西,那架势恨不得当场签合同。
等房东一走,他立马垮下脸,抓着
哀嚎:“妈的!什么都好,就是租金有点小贵,咬咬牙也不是不行,但以后估计得天天啃馒
了。”
我看着他那副又喜欢又
疼的纠结样,心里某个念
突然冒了出来,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脱
而出:“要不……回去我跟老易说说?”
王凯一愣:“跟老易说啥?”
“这房子不是两室一厅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纯粹为兄弟考虑,“咱俩,加上老易和小米,四个
合租,分摊下来,压力不就小多了?而且地方也够用。”
王凯眼睛唰地亮了,猛地一拍大腿:“我靠!老赵!你真是个天才!这主意好啊!四个
热闹!还省钱!”他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已经开始畅想,“到时候我跟米娜一间,你跟老易一间,完美!客厅还能一起打游戏看电影!美滋滋!”
他搂住我肩膀,用力晃了晃:“兄弟!靠谱!就这么定了!你赶紧跟老易说!她肯定听你的!”
我被他晃得
晕,嘴上应着“行行行,我问问”,心里却有点发虚。
因为我清楚,刚才那个提议冒出来的时候,潜意识里噼啪闪过的念
,并不仅仅是为了帮兄弟省钱。
那念
是关于米娜的。是关于能经常看到她那安静害羞的笑容,能听到她细声细气说话,能在一个屋檐下,呼吸到有她存在的空气。
这个认知让我喉咙发紧,一
混杂着负罪感和隐秘渴望的
绪悄悄蔓延开来。
我赶紧把这念
压下去,告诉自己别瞎想,就是合租,就是帮兄弟,就是大家在一起热闹。
对!就是这样!
我看着他那副毫无心机的傻乐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搅和得更
了。只能含糊地点
:“嗯……再说,先得老易同意。”
过了两天,我和王凯好说歹说,总算把易南希和米娜又拉到了那套房子前。
易南希一进门,没像王凯那样大呼小叫,而是背着手,像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