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快了。”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外面汽车尾气和写字楼空调混合的味道。
她会去厨房倒杯水,然后坐在我旁边的地毯上,靠着沙发,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有时会就这么睡着,呼吸变得轻缓绵长。
我会停下敲代码的手,把她散落的
发拨到耳后,给她盖条薄毯。
只有在这种时候,夜
静,其他
都回房了,我们才能安安静静地说上几句话。
说说她今天面试的公司怎么样,路上有多堵,或者我今天的课有什么趣事。
她的疲惫显而易见,但眼睛里有光,那是一种朝着明确目标努力的踏实感,虽然累,却并不迷茫。
有一次她回来得特别晚,都快凌晨一点了。
我还在客厅改一个bug,听到开门声,看到她一脸倦容地走进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去洗漱,我热了杯牛
给她。她接过去,小
喝着,我们并排坐在昏暗的客厅里,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把
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很轻的一个动作,却让我心里猛地一软。她很少在外流露出这种依赖的姿态。
“今天怎么样?”我低声问。
“累。”她闭着眼睛,声音含混,“站了一天,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我伸手,轻轻帮她按摩着小腿紧绷的肌
。她舒服地叹了
气,往我怀里缩了缩。
“但挺值的,”过了一会儿,她又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那家公司的主管好像对我挺满意,可能会让我跟进一个实打实的项目……”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没了声响,靠在我肩
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皎洁,春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
夜的凉意。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
影,比起白天那个雷厉风行、四处奔波的易南希,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柔软。
心里有点酸酸胀胀的疼,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踏实。
我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拿起扔在一旁的薄毯,轻轻盖住了我们俩。
好消息是在一个周四晚上传来的。
易南希进门时,脸上的疲惫还在,但眼睛里亮着光,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她没像往常一样先换鞋,而是把双肩包往地上一扔,一条“中华”递到我面前,我惊讶的看着她,她的声音都带着点轻快的调子:“面上了!”
“哪家?”王凯最先反应过来,嗷一嗓子跳起来。
“真哒?太好了南希姐!”米娜也惊喜地笑起来。
我心里一松,跟着笑了:“可以啊老易!哪家公司?什么岗位?”
“就之前跟你们提过的那家,做智能硬件的,在西二旗那边。”易南希弯腰换鞋,语气努力保持平静,但那份高兴劲儿藏不住,“职位是项目助理,实习期。他们总经理直接面的,说……”她顿了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我形象气质不错,挺沉稳,适合跟着他处理些对外协调的活儿。”
“总经理助理?”王凯吹了声
哨,“牛
啊老易!那可是核心部门核心岗位!以后就是易总了!”
“少来,”易南希笑骂一句,但明显很受用,“就是打杂的。”
“必须庆祝!”王凯大手一挥,转身就往厨房冲,“今晚都别跟我抢!哥们儿露一手大的!红烧
!油焖大虾!再整几罐啤酒!”
米娜也开心地跟进去帮忙:“凯哥我给你打下手!”
我走到易南希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包放下,仔细看她:“累坏了吧?这阵子。”
“还行,”她舒了
气,抬眼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值了。”
晚上这顿饭吃得极其热闹。
王凯果然使出浑身解数,弄了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还非要开两罐啤酒。
气氛烘到这儿,我也高兴,拆开易南希带回来的软中华,先扔给王凯一盒。
王凯看了看米娜,没伸手。
米娜用下
点了一下烟盒的位置说:“难得今天高兴,这是南希姐的一点心意,抽吧。”
王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挠挠
说:“不抽了,不抽了,这要是把烟瘾再捡起来怎么办。”
易南希斜楞我一眼说:“看
家凯子,你多学着点。”
看着易南希明显放松下来的侧脸,加上几杯啤酒下肚,我的嘴上就没把门,笑着用筷子虚点她:“可以啊易总,这就打
公司高层内部了。哎,你们那总经理……男的
的?多大年纪?看你形象气质好……啧啧,小心点啊,别被
潜规则了。”
话一出
我就有点后悔,这玩笑似乎有点过。
果然,易南希还没说话,王凯嘴里叼着半只虾,含糊不清地先嚷嚷开了:“潜规则老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