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车翻沟里了。”她的声音像结了一层薄冰,听不出
绪,“没等到我回来。”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我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蔓延开来。
原来那首歌唱的不是思念,是绝唱。
原来她点这首歌,不是在听我唱,是在听记忆里的那个
唱。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安慰。任何语言在这种巨大的失去面前,都苍白得可笑。
她忽然转过
来看我,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
,没有水光,只有一种近乎锐利的透彻。
“他
发也挺长的。”她看着我的额发,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短促,未达眼底就消失了,“也喜欢弹吉他。不过弹得没你好。抱歉,我只是想完成一个当年的心愿。谢谢你。”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安慰?在这样的故事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忽然转过
来看我,脸上没什么悲伤的表
,甚至对我很淡地、释然地笑了一下,那笑容短促得像夕阳的最后一道反光。
“所以,今天,现在,体验卡到期了。”她站起身,动作依旧利落,拍了拍裤子,“赵子健,你自由了。”说完,她没再看我,转身沿着湖边的小路朝前走去,背影很快融进了渐浓的暮色里,和第一次见她练武时一样
脆,不留半点犹豫。
我独自坐在长椅上,怀里还抱着吉他,琴弦冰凉。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又一次站在了老图书馆后的湖边。
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易南希穿着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拳脚带风,动作凌厉
准,每一个腾挪、每一次出拳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晨曦勾勒着她专注而冷冽的侧脸,短发随着她的动作飞扬,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昨晚那个在暮色里讲述着悲伤往事、露出释然却脆弱笑容的
孩,仿佛只是我的幻觉。
她收势站稳,气息平稳,目光扫过来,看到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眼神清亮平静,和昨天黄昏时分判若两
。
我拄着临时找来的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她面前,脚踝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憋着的那
气更汹涌。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等我开
。
我
吸了一
气,盯着她的眼睛,语气是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凶狠,几乎像在挑衅:“易南希!我告诉你,昨天你说的那些,不算!什么体验卡到期?什么我自由了?我问你了吗?!”我的声音在安静的湖边显得有点大,惊起了附近树上的几只鸟。
她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打断我。
“我喜欢你,不是你说的那什么狗
体验!”我胸
起伏着,几乎是吼了出来,“我就是喜欢你!现在!就站在这儿的你!打拳很凶的你!威胁我要去表白墙挂我的你!
我当你男朋友的你!还有昨天……昨天跟我说那些话的你!”我一
气吼完,喘着粗气,像个豁出去的赌徒,死死盯着她。
她沉默地看着我,眼神里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平静。
过了几秒,她才开
,声音很稳,却带着一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赵子健,我比你大,大了足足三岁。”她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逾越的事实,“而且,我经历过一些事,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只是一时冲动。”
“我他妈又不是小孩子!”我梗着脖子,声音依旧发硬,但内容却软了下来,“
大三,抱金砖!没听过吗?”这话脱
而出,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倔强。
易南希明显愣了一下,看着我这副又凶又怂、还强词夺理的样子,她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眼睛里,终于清晰地泛起一丝波澜,像是冰面被石子砸开了一道裂隙。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不是昨晚那种释然的、带着距离的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的那种,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明显。
“你怎么傻不拉几的?”她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的那层冰壳仿佛瞬间融化了。
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朝我走近两步,非常自然伸出手,挽住了我空着的那只胳膊。
她的手臂贴着我,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和柔韧的力度。
“走了,”她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
脆,却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吃早餐去。食堂这个点该有豆浆油条了。”
我整个
都僵住了,胳膊被她挽着的地方像过了电,脑子嗡嗡的,之前那点凶狠气势瞬间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心跳加速。
她没拒绝?
她挽着我了?
还要一起去吃早餐?
我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胳膊被她挽着,机械地跟着她的步子往食堂方向挪。
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