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快到
眼无法追踪，陈长生只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在五名黑袍修士之间穿梭，像一条在黑暗中游弋的银蛇，每穿过一个黑袍修士的身旁，就会带起一蓬血雾。
第一个黑袍修士的
颅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离开了脖颈，颅在空中旋转了两圈后落在地上，黑色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陌生的中年男子面孔，死不瞑目。
第二个试图格挡，他的武器是一柄短刀，短刀在苏婉清的剑锋面前只撑了一个照面就被斩断，连带着他的右臂一起飞了出去，他惨叫了半声，第二剑已经贯穿了他的胸
。
第三个和第四个联手反击，两
一左一右夹攻苏婉清，暗红色的灵力化为两道血刃从两侧同时切来。
苏婉清的剑在两道血刃的夹缝中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剑身侧转，先是以剑脊格开了左侧的血刃，然后剑锋顺势一旋，划过了右侧那名修士的咽喉。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掌心凝聚了一团暖金色的剑气，隔空拍向左侧那名修士的面门，剑气贯穿了他的颅。
四倒下，从苏婉清拔剑到第四毙命，前后不到十息。ltx｀sdz.x｀yz
剩余的第五和谷外负责接应的第六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两同时催动了身上的逃遁秘术，身体化为两团血雾，向谷外的方向急速飞遁。
刘子墨的剑气屏障挡住了其中一团血雾，但血雾在撞上屏障的瞬间分裂成了数十缕细丝，从屏障的缝隙中钻了过去，在谷外重新凝聚成形后迅速远遁。
“追不追？”刘子墨回看向苏婉清。
“不追。”苏婉清收剑
鞘，声音平稳。
“血遁术追不上，而且不确定外面有没有埋伏。”
她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但面色如常，四场斩杀对金丹后期的她来说算不上多大的消耗。
陈长生从青石后面走出来，快步走向四具尸体中最完整的那一具，蹲下来翻开了黑袍的领。
“陈师弟，你做什么？”范青衣在后面喊。
“查身份。”陈长生说。
黑袍下是一件贴身的暗红色内甲，内甲的左胸处绣着一个极小的纹章，纹章的图案是一
被鲜血浸染的弯月。
“血月。”陈长生说。
谷地中安静了一息。
“血月魔宫？”刘子墨的声音变了调。
“他们怎么混进秘境的？”
“不一定是混进来的。”陈长生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其余三具尸体。
“秘境的空间并非完全封闭，核心区的空间法则尤其不稳定，上古阵法的残余能量有可能在某些节点上撕裂出临时的空间裂缝，如果血月魔宫掌握了这些裂缝的位置和开启时间，完全可以从外部向秘境内投送手。”
“你怎么知道这些？”苏婉清问。
“弟子在百
殿的藏书阁中读过关于天玄秘境的古籍。”陈长生说。
“其中有一卷提到过，秘境每次开启时，核心区的空间裂缝会在特定时间出现，持续约一炷香后自行闭合。上古时期曾有外部势力利用这些裂缝侵秘境的记录。”
“为什么宗门没有封堵这些裂缝？”刘子墨问。
“因为裂缝的位置每次都不一样，无法预判，无法封堵。”
苏婉清没有继续追问空间裂缝的问题，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那道被飞针划出的伤很浅，几乎只是
了一层皮，以她金丹后期的体质，这种程度的伤在一刻钟内就能自行愈合。
但伤没有愈合。
不仅没有愈合，伤的边缘正在缓缓渗出一种不正常的颜色，不是鲜血的红，而是一种更
、更暗、带着诡异光泽的血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伤处向她的肌肤层渗透。
“苏师姐。”陈长生也注意到了。
“你的手臂。”更多
彩
苏婉清抬起右臂，将伤凑近了一些仔细查看。
在她注视的这几息之间，伤边缘的血红色渗透范围扩大了约半寸，隐约可以看到皮肤下有一条极细的血红色纹路正在沿着手臂的经脉走向缓缓延伸，像是一条微小的血蛇在她的皮肤之下游动。
“有毒。”苏婉清说，语气很平。
“让弟子看看。”陈长生走到她身旁。
苏婉清犹豫了不到一息，然后将右臂伸到了他面前。
陈长生没有触碰她的手臂，只是将脸凑近到约三寸的距离，仔细观察伤和那条正在蔓延的血红色纹路。
这个距离让他能清楚地看到她手臂上的每一个细节：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手臂内侧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前臂的肌线条紧致而流畅，不是那种柔弱无骨的纤细，而是长期练剑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