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的傍晚,这条从藏经阁到清心阁的廊道上几乎没有行
。偶尔有一两个急匆匆冒雨跑过的弟子,各怀各事,无
驻足。
林晚棠看了看
顶的天色。
黑沉沉的云层压得极低,雨丝如织,完全看不出有要停的迹象。而她前方还有两座露天石桥要过,手里这把旧伞显然已经扛不住这个风力了。
她咬了咬下唇,决定在廊下等一等,看雨会不会小一些。
于是她靠着廊柱站定,将竹简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雨不仅没小,反而更大了。
廊外的石板地面上积了寸许
的水,雨滴砸下去溅起密密的水花,像是有千万支小箭在不断
向地面。
风也没有停的意思,一阵紧似一阵地呼啸着从廊道间穿过,将细碎的雨雾卷到了廊柱内侧,打湿了她的裙角和鞋面。
林晚棠抱着竹简又往廊柱后面退了两步,后背靠上了冰凉的石壁。
她没有运起灵力隔水。
倒不是做不到,筑基巅峰的修为足够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挡雨。
但她平
里不习惯为这种小事动用灵力,何况她的灵力储量比起金丹境弟子本就捉襟见肘,正在冲击瓶颈的关键期,一丝一毫都不想
费。
所以她就那样站着。
湿衣贴身,微微发冷,但表
平静。
等着。
……
“林师姐?”
一个声音从廊道的另一端传来。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林晚棠循声望去。
一个青衫男子正从廊道的西侧拐角处走出来,手里撑着一把墨蓝色的油纸伞,步伐不急不缓。
伞面下露出的面容她认得。
半个月前在百
殿药田里给她讲过紫心兰知识的那个师弟。
陈长生。
“陈师弟?”林晚棠微微一怔。
陈长生走到她面前五步远的位置站定,伞面微微偏向她的方向,挡住了从侧面吹来的雨雾。
“林师姐怎么在这里淋雨?”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她湿透的衣衫,然后很快移回到她的脸上,没有在任何不该停留的地方多看一瞬。
“从藏经阁回来的?”
“嗯。”林晚棠不自觉地将手臂微微拢了拢,虽然她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湿衣贴身的程度有多明显。
“走到一半雨突然大了,伞挡不住。”
她举了举手里那把明显不太中用的旧伞。竹骨伞面在风中被吹得歪歪扭扭,有一根竹骨甚至已经折了,垂着一角纸面无力地晃
。
陈长生看了一眼那把伞,笑了一下。
“这伞怕是比我年纪还大。”
林晚棠被他逗得弯了弯嘴角。
“还真是。师父传给我的,用了好些年了,平时小雨够用,今天这阵势确实撑不住。”
“师姐要回清心阁?”陈长生问。шщш.LтxSdz.соm
“嗯,前面还有两座桥要过。”林晚棠看了一眼廊外的
雨,眉间微微蹙了一下。
“我等一等,看看会不会小一点。”
陈长生没有说话。
他将手中那把墨蓝色油纸伞收了起来,伞面一合,雨水从伞骨间溅落。
然后他伸出手,把伞递向林晚棠。
“师姐拿去用吧。”他说。
“这把伞是百
殿统一配的,油纸加了防水灵阵,风再大也吹不坏。”
林晚棠愣了一下。
“那……陈师弟你呢?”
“我从这儿拐两步就到百
殿后门了,跑几步的事。”陈长生笑着朝右前方指了指。
“淋两下不碍事。”
林晚棠迟疑了。
她看了看那把墨蓝色的伞,又看了看陈长生的脸。
“可是……”
“师姐别客气。”陈长生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我天天在药田里淋雨浇水的,多淋这一会儿算什么。倒是师姐怀里揣着竹简呢,万一淋湿了就麻烦了。”
他说着,又朝她怀中抱着的竹简努了努嘴。
林晚棠低
看了看怀中的竹简。
这确实是个很实际的问题。藏经阁的竹简如果被雨水浸损,要赔偿灵石不说,还要被记一次失误。
“……那我就不跟陈师弟客气了。”她轻声说,伸手接过了那把伞。
“谢谢。”
“不客气。”陈长生后退了一步,做出了一个准备跑的姿势。
“师姐慢走。那伞改天我去清心阁附近取就行,不急。”
“好。”林晚棠点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