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劫之时,本座需要你在旁以体质之力辅助稳定劫境。”
“辅助稳定劫境。”陈长生重复了一遍。
“具体需要弟子做到什么程度?”
“仅此而已。”
陈长生看着苏沧澜的眼睛。
“仅此而已”四个字从苏沧澜嘴里说出来,和“你的体质本座知道”一样平淡,一样轻飘飘,一样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陈长生不信。
前世的博弈论告诉他,当一个掌握绝对优势的
对你说“我只需要你做一件小事”的时候,这件“小事”的背后一定藏着他不愿意让你知道的代价。
“宗主。”陈长生的声音微微放低了半分。
“弟子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问。”
“辅助渡劫,对弟子自身有没有风险?”
苏沧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
。
“有。”
没有犹豫,没有修饰,直接承认。
“什么风险?”
“终极欲劫的劫力会波及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生灵。你在场辅助,意味着你会直接
露在劫力的辐
之下。以你元婴初期的修为,如果不做任何防护,劫力的冲击足以让你走火
魔。”
“如果做了防护呢?”
“本座会为你布置专门的护阵。劫力的冲击会被削弱到你能承受的范围内。但即便如此,你仍然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具体程度取决于渡劫的时长和劫力的强度。”
“最坏的
况呢?”
苏沧澜放下了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陈长生。
“修为倒退一到两个小境界。”
陈长生沉默了几息。
修为倒退一到两个小境界,意味着从元婴初期退回金丹巅峰甚至金丹后期。三年的修炼成果,可能在一次渡劫辅助中化为乌有。
但这是苏沧澜说的“最坏
况”。
真正的最坏
况,苏沧澜没有说。
“弟子如果拒绝呢?”
苏沧澜的目光没有变化。
“你不会拒绝。”
“宗主很有信心。”
“本座对你有信心。”苏沧澜的语气依然平淡。
“你是一个善于权衡利弊的
,陈长生。你应该能算清楚这笔账。辅助本座渡劫成功,你将成为天玄宗的大功臣。本座突
大乘,天玄宗的地位将攀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你,作为本座渡劫的关键辅助者,你的地位、资源、修炼条件,都将水涨船高。”
“如果宗主渡劫失败呢?”
“那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了。”苏沧澜的嘴角微微勾起。
“本座失败了,天玄宗自顾不暇,没有
会来追究你一个元婴境弟子的责任。你大可以带着你的体质另投他处,以你的本事,不愁没有出路。”
陈长生看着苏沧澜的眼睛,脑中飞速运转。
苏沧澜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每一个逻辑都自洽,每一个利弊分析都
准得像是量身定做。
太
准了。
准到像是苏沧澜早就把陈长生的
格、思维方式、决策模型全部研究透了,然后针对
地给出了一套最容易让陈长生接受的说辞。
这个
,远比陈长生之前估计的更加可怕。
“弟子还有一个问题。”
“说。”
“宗主方才提到,弟子与秦长老、慕容宫主、赵阁主的关系。”陈长生的声音极为平稳。
“宗主对弟子的了解,似乎不止于体质。”
苏沧澜端起了茶杯。
“你想问什么?”
“弟子想问,宗主对弟子的了解,到底有多
?”
苏沧澜喝了一
茶,放下杯子,目光越过茶杯的边缘看着陈长生。
“你觉得呢?”
四个字,轻飘飘的,像一记太极推手,将陈长生的问题原封不动地弹了回来。
陈长生的后背又出了一层薄汗。
苏沧澜不回答,比回答更可怕。
不回答意味着“我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的多,也可能比你想象的少,但我不会告诉你,你自己猜”。
这是最高明的心理博弈。
让对手永远无法确定自己的底牌到底
露了多少。
“弟子明白了。”陈长生收回了试探,端起茶杯喝了一
。
“宗主的意思,弟子会认真考虑。”
“不需要考虑太久。”苏沧澜站起了身。
“来年春季之前,本座会再召见你一次,届时告知具体的渡劫安排。在此之前,安心修炼,提升修为。你的修为越高,辅助渡劫时承受的风险越小。”
“弟子明白。”陈长生也站起了身,躬身行礼。
“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