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林辰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判断，“那些乞丐，应该都是秦净尘布置的眼线。他在南诏待的时间比我们长得多，手里掌握的
报也必然比我们更详尽。”
杨长老看着林辰，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既欣慰又不想夸出
的表。
“岳教主自有
意。”他放下茶杯，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有些事……还真是不服不行。”
他叹了气，伸手打开了秦净尘临走时塞给他的那个木盒。
盒子里只有几页薄薄的信笺，叠得整整齐齐，但其中的内容可不少。
第一张是南诏城的布局图。
像是手绘一般，密密麻麻标注了每一条街巷建筑的
密图纸。
整座城池的结构被分解得清清楚楚。图纸上有两种颜色的标记，绿色的点和红色的点，分别散布在城区的各个角落。
林辰凑过去看了一眼，目光立刻锁定了那些绿点。
那些绿点，正好在城中央那面
墙的旁边。
再往四周看，每一个他今早注意到的乞丐位置都与绿点的分布重合。
总数二十一个，恰好覆盖了城中所有关键路与要道。
果然，就像是一张用活
的眼睛织成的监视网。秦净尘那家伙替他把讯息写在了纸上。
而那些红点……
林辰的目光扫过图纸边缘的注释，心中一凛。每一个红点旁边都标注了一个
期和时辰。
最早的是三十二天前，最晚的是六天前。
十八个红点，恰好与乞丐中十七个失踪者的数字吻合。
多出来的那一个，标注的时间是昨夜，唯一的黄色。
秦尚这才反应过来，这个黄点，指的是，自己！
“这么看来，风月阁的确很可疑。”林辰指着图纸上红点最密集的区域，所有失踪者的最后出现位置，在图纸上用细线连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椭圆的中心，正是风月阁，“但弟子昨夜潜
后台，今天秦师兄也探了后院，除了那两个之外，并未发现什么直接证据……”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杨长老的目光在那些红点上来回扫视，声音沉了下来，“这说明敌有一整套运转成熟的体系，从锁定目标到下手，每一步都有分工，有流程，有善后。所以在明面上，你看不到任何绽。本地势力也查不出，要么被买通了，要么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
杨长老语气中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只是不知道，他们捉这些，究竟要做什么。”
秦尚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想起方才在后院感受到的那
浓烈煞气，那个矮壮丑陋的男。
如果每一个失踪者都经过了他们的手，那煞气中浸透的血腥味，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杨长老展开第二页信纸。
这张纸上没有地图，没有标注，只有寥寥几行字。笔迹潦
随意，连墨迹都没
透就折了起来，显然是秦净尘在杨长老到来之前临时写下的。
三的目光扫过那几行字，然后集体陷了沉默。
“他们在找，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所以嘛，我就跑路了，你们最好也赶紧撤离。老友，切记，办事而已，别把命搭上。”
秦尚嘴角抽了抽，半晌才憋出一句，“他倒还挺关心我们。”
这句话说出，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天池
魔，一个恶名昭彰的修士，居然在撤离之前专门留下报，还叮嘱办事别把命搭上。
林辰没有说话，但他心中的念
正在缓缓翻转。
秦净尘选择离开，表面上说得轻巧，跑路。
但林辰联想到那些乞丐。秦净尘在这里布下眼线和收集报，绝非一之功。
他现在撤走，带走的不只是自己，还有那些潜伏在各处的探子。
这些修为不高，混迹在城中本就靠的是隐蔽，一旦局势失控，他们便会被困在城里变成活靶子。
秦净尘先走一步，把暗处的全部撤出，等于是替他们将危险排除。
若只论他自己的修为，南诏城中未必有能威胁到他。
林辰对秦净尘的看法，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憎恶他的所为，但他忽然意识到，在共同的敌面前，局势往往复杂的多。
“必须想办法尽快找出失踪的那些。”杨长老将信纸重新折好放盒中，声音将林辰飘散的思绪拉了回来，“暂且休息片刻。今晚，再去风月阁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