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服了。\"他的声音还有些喘，\"以后这器材你们先玩。\"
白羽更是骄傲得像只小孔雀。她叉着腰，昂着
，用一种\"看吧我就说我哥哥厉害吧\"的语气对那个半大小子说：
\"我哥哥厉害吧？以后不许欺负
了！排队要讲规矩！\"
那半大小子尴尬地笑了笑，带着他弟弟灰溜溜地跑开了。
白羽立刻爬上了太空漫步机，开始得意洋洋地玩了起来，两只小手抓着扶手，两条腿前后摆动，踏板跟着\"咣当咣当\"地晃动着，她嘴里还哼着歌。
周围那些小孩子们也没有散开，而是围在我身边，用一种看\"偶像\"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问东问西的。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哥哥你是哪里啊？\"
\"哥哥你是练武术的吗？是不是会武功？\"
一个扎着麻花辫、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小
孩——大概七八岁——她歪着看着白羽，然后又看看我，好奇地问：
\"小羽，你以前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你有哥哥呀？我都没见过他呢。\"
白羽从太空漫步机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沾到的一点铁锈，用一种特别骄傲的语气说：
\"我哥哥去当兵了才刚回来——他可厉害了！一个能打死一老虎！就跟武松一样！\"
我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笑出声来。
\"小羽——\"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那对麻花辫揉得有些散
，\"你这是把哥哥当武松了？哥哥可没那么厉害。\"
白羽仰起来看着我，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里面倒映着我的影子。
她咧着嘴笑，露出一
还没换完的小白牙，有两颗门牙特别大：
\"反正我哥哥就是最厉害的！比武松还厉害！\"
我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和心疼。
这几年我不在家——李清月又在省城读大学，白羽她们母俩，还有
，就这样孤儿寡母地在村子里生活着。
在农村这种地方，家里有没有男，底气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些小孩子们为什么敢欺负白羽？
为什么那个半大小子敢那么嚣张地护着他弟弟
队？
为什么白羽被欺负了却不敢反抗太厉害，只能扯着嗓子喊\"我也有哥哥\"？
就是因为他们知道，白羽家里没有男撑腰。
一个寡
带着一个小孩和老太太，在村子里就是最容易被欺负的对象。
那些表面上客客气气的邻居，背地里指不定怎么议论呢——\"哎呀那个方翠，男死了这么多年还守着，也不知道图什么\"\"那小丫片子脾气那么冲，以后嫁不出去的\"\"老太太还要伺候，真是拖累\"。
我蹲下身来，把白羽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只小猫一样软软地靠在我胸，我能闻到她发上那
洗发水的香味，混合着小孩子身上特有的香味。
我用下
蹭了蹭她的顶，声音低沉而认真：
\"小羽——哥哥以后会一直保护你的。谁也不许欺负你。\"
白羽在我怀里\"嗯\"了一声，然后她伸出小手环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的肩窝里。
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在我的锁骨上，温热而均匀，还带着一丝鼻音，像是要哭出来了。
\"哥哥……\"她的声音闷闷的，\"你以后不会再走了吧？\"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捏了一下。
\"不会了。\"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哥哥不走了，以后就在家里保护你和姐姐，妈妈，还有。\"
就在这时，广场
那边传来一阵引擎声。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突突突\"地开了进来，停在广场边缘的树荫下。
车门拉开，从里面跳下来四五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志愿者——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胸前挂着\"xx镇文化站\"的工作牌。
其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志愿者从车上搬下来一个便携式大喇叭，上电源，按下开关——
\"吱——\"
喇叭里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那个男志愿者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
\"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小朋友们——通知一下啊——今天晚上六点整，我们文化站会在这个广场上免费放映电影——是最新的动画片《熊出没之雪岭熊风》——大家吃了晚饭可以带着小板凳过来看啊——免费的——不要钱——老少皆宜——\"
那个声音在喇叭里回
着，传遍了整个广场，也传到了周围那些正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