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看她的眼睛。嘴唇分开。
他的右手从门把上松开。垂在身体旁边。手指张开,又合拢。虎
那道薄茧在拇指根部微微发白。
十秒。
“谢谢。”
他转身。按下门把。拉开门。
走廊里的空调冷气涌进来。
他的背影在门
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走了。
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弹簧的阻力让门板在最后十厘米处减速,然后咔哒一声碰到门框。
风铃响了。两声。停了。
林栖站在接待台后面。
她的右手里还握着刚才盖
油瓶时留下的一小块纸巾。
她把纸巾放在桌上。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屏幕亮起来,预约系统的图标在左上角。
她没有点进去。
她走到门
。手放在门把上。金属门把是凉的,走廊的空调把它吹凉了。她把手从门把上收回来。
背靠着门板。
门板的木
贴面被走廊冷气吹得偏凉。
她的肩胛骨贴在上面,隔着衬衫感觉到凉意慢慢透进来。
盐灯的光还从按摩房里漏出来,铺在她脚边的地板上。
她闭上眼睛。
睁开。
走廊上已经没有了脚步声。电梯间的方向传来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的声响。
她靠着门板站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她走到接待台,拿起手机,点开预约系统。
程屿,下周三,15:00。
她看着这一行字,屏幕上只有名字和时间,没有别的。
她退出预约系统。点开苏苏的微信。上一次聊天记录停在,“我可能出问题了。” “???” “下次说。”
她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按下去时力度比平时大。
“他今天在门
站了十秒。”
发送。
苏苏的回复几乎是秒回:“说了什么。”
“谢谢。”
“然后走了?”
“嗯。”
苏苏停了大概十几秒。然后弹出来一行:“你觉得他想说什么。”
她看着这六个字。拇指放在输
框上,停住。
她没有回复。
手机关掉屏幕,放在桌上。
她走进按摩房。
盐灯亮着。
白噪音机里的溪水还在流。
床罩上有一个浅凹,他
部压出来的。
旁边还有一小片
油渍,新沾的。
她把床罩抽出来。团成一团。塞进洗衣篮。铺上新床罩时她把四角塞进床垫下,拉紧。布面上平整,中间没有皱。
然后她走到窗户前。窗帘拉着一半。南山方向的天空从灰白变成了灰蓝,下午快结束了,楼下的路灯还没有亮。
她靠在窗框上。无名指在拇指根部搓了一下。
然后她走到门
,手放在门旁边的白面板开关上。食指停在按键上。
按下去。
盐灯灭了。按摩房暗下来,只有白噪音机上的电源灯亮着一个小绿点。
她走出按摩房,把门带上。
走廊里只剩下茶室的壶嘴没有烧水,安静地立在台面上。
她走到茶室,按下烧水键。
壶嘴开始冒白汽时她坐在接待台后面,把预约系统里的客户记录卡划到程屿那一页。
她在第三次的记录下面空白栏里写。
“第六次。”
写完了笔搁下。水烧开了。壶嘴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