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了侧
。
古天坐在对面,表
从疑惑渐渐转向思索。
他的目光在方若雨脸上停留了几秒,脑海中有什么记忆的片段正在被翻找出来。
然后,他一下红了脸。
那红是从耳根开始蔓延到脸颊的,在月光下也能看出明显的热意。
他将目光猛地别开,望向凉亭外某个不存在的方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羞恼和急促:
“小姨!你又提那次
什么!我那次可是动都没动!”
方若雨的笑声没有因为他红脸和抗议而收敛,反而在月光下更加明显了几分。
她微微歪了歪
,目光里带着一种与沉重截然不同的、带着促狭意味的亮光,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一件与苦难无关的旧事:
“哈,是啊,你没动,小姨才是那个主动
外甥
的贱货。”
古天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
那种因为羞耻泛起的红色还残留在他脸上,但他的表
已经从窘迫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
绪,带着怒意、带着心疼、也带着一种坚决。
他没有犹豫,伸出手,一把按住了方若雨的胳膊,指力微微收紧,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把她从那种自我贬低的姿态中拉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愤怒,但那种愤怒不是冲她发的,而是冲着她
中那个词。
“小姨!”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说道,声音里的怒意渐渐被心疼和无奈取代。
“我上次就和你说过,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以为你这么不断的贬低自己,就能让我们心里好受吗?不,你只会再次伤害你自己和关心你的
!”
凉亭里安静了下来。
月光从亭顶的缝隙中洒落,在他们的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
泉的水声依然在规律地响着,带着一种不受
扰的宁静节奏。
古天的手已经从方若雨的胳膊上松开,呼吸也在夜风中渐渐平复下来。
他坐在她身边,目光落在自己膝前的地面上,没有再说话,但那沉默中已经没有方才的怒意,只剩下一种疲惫的、带着心疼的安静。
然后,方若雨动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忽然站起身来,直接向前迈了半步,弯下腰,伸出手臂,一把将坐在石凳上的古天揽进了怀里。
古天的脸被她按进了柔软的胸
。
温暖的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杂着夜风的清凉,一瞬间涌
了他的感官。
她抱得很紧,不是那种象征
的拥抱,而是带着一种源自内心
处的依恋和冲动的力度,像是要用这个拥抱来确认他还在她身边。
方若雨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脑,手指穿过他的
发,声音从他
顶上方传来,带着一种温柔中夹杂着调侃的轻快语气:
“小天天,我的好外甥,我怎么越来越喜欢你了。”
古天的脸埋在她胸
,耳根在一瞬间就烫了起来。
他挣扎了一下,用手撑住她的肩膀将自己从那个让他尴尬到脚趾蜷缩的姿势中解救出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窘迫和抗议:
“小姨!”
方若雨看着他这副又羞又窘的模样,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她微微歪了歪
,目光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轻快言辞却又
准无比:
“你哄我的话说的这么好听,那你自己对你老婆冷月是怎么打算的?”
古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原本正低着
试图用调整坐姿的动作来掩盖自己脸上的热意,听到这句话时,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缓缓抬起
,看向方若雨。
他看着她脸上那种带着玩味的笑容,心里只有一个念
:“这又整我身上来了?”
方若雨站在那里,依然保持着那个微微歪
的姿势,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没有消失。
她看着他那副被突然问住的表
,心里的念
同样清晰:“来啊,互相伤害啊。”
空气宁静了片刻,月光在他们之间的空隙中流淌,虫鸣声在远处的
丛中时断时续。
然后,古天抬起
来了。他的目光重新与方若雨对视,他的表
已经从方才的窘迫和沉默中恢复了平静,带着一种他极少展露的认真。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坦诚,“我必须承认我完全不够了解她。我现在不知道她对我说过的话,为我做过的事,她展示给我的一切,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我有拜托凌然帮我去调查一些冷月的事,可这次见面还没找到机会和她单独说这些。”他顿了一下,目光依然没有避开她的注视,“不过,我想不论将来我会不会和冷月分开,我都要和她当面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吧。”
方若雨看着他。
她看着他认真的、坦诚的、没有回避的眼神,那抹玩味的笑容在她唇边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地、慢慢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