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台下那七八具端坐着的尸体,在同一时刻,脖子发出“咔吧”一声整齐的脆响,齐刷刷地将脑袋转了过来。
所有尸体的面孔,灰白的、空
的、还带着安全帽的尸体面孔,正对着门
的杨浩文和白蘅。
他们的嘴角依然挂着那丝僵硬的笑容,但眼神中却开始泛起幽幽的绿光,像是沉睡了许久的东西终于被唤醒了。
下一瞬,所有尸体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动的木偶。
他们张开了嘴,发出一种低沉的、如同从喉咙
处挤出的嘶吼声,然后猛地朝门
的方向扑了过来,速度不快,但那七八具尸体同时冲来的压迫感,再加上两侧墙壁上那些摇晃的瓷器面具发出的碰撞声,营造出一种诡异而窒息的氛围。
杨浩文站在门
,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动。
只是在第一具尸体冲到面前还有两三米距离时,他轻轻吸了一
气,然后右手猛地掐了一个诀,向前一推,一道无形的灵力震
波从他掌心中扩散开来,轰的一声将正面冲来的几具尸体震得向后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和同伴,在台前滚作一团。
他放下手,语气依然平静:“让我留下?那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留住我了。”
杨浩文目光锁定在戏台那两道穿着戏服的鬼影身上,语气急促而果断:“白蘅,台下的
给你。台子上那两个,我来。”话未说完,他已经动了。
身形压低,如离弦之箭般绕过正前方那几具被震退的傀儡,直接从侧边穿过一排倾倒的椅子,朝戏台的方向掠去。
“遵命,主
。”白蘅的声音从杨浩文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笑意,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折断的脆响。
杨浩文没有回
。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锁定在戏台上那两名还戴着面具的鬼影身上。
他右脚在台沿上猛地一踏,整个
翻身跃上戏台,落地的瞬间右手已经掐好了雷诀,掌心雷光跳跃,目光紧锁着离他较近的那个武角,冷冷道:“受死吧。”武角回应他的是一个旋身飞踢,挂着
风直取他的太阳
。
杨浩文侧生躲开,随后趁着武角一记落空的空隙,一记掌心雷轰向武角的中门,武角被这一掌轰飞出去,砸
墙壁,一动不动。
在武角被掌心雷轰飞时,杨浩文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左侧一道黑影已经欺近。
那个一直站在角落
影中的丑角动了。
它的动作与武角那大开大合的旋身踢截然不同,它更快、更轻、更
险。
它几乎是在武角被攻击的同时无声地切
杨浩文的侧翼,趁着他的注意力被武角吸引的那一刹那,已经贴到了他三步之内。
它的武器是一把从袖
滑出的短刃,刃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幽绿的寒光,显然淬了什么东西。
它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手腕一翻,那柄短刃直刺杨浩文
露的肋下,又快又狠。
杨浩文的掌心雷刚刚轰出,此刻正处于一个短暂的发力间隙之中。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但他并没有因此慌
。
在那柄短刃的刀尖即将刺
他夹克面料的瞬间,他的腰猛地向侧后一扭,以一个近乎拧转的姿态堪堪避开那致命的一刺,刀尖擦着他腰侧的衣物划过,带起一缕布料的纤维,但没有伤到皮
。
他借着这个拧转的惯
,左手手肘顺势向后狠狠一撞,肘尖带着一
灵力加持的力道,结结实实地砸在丑角鬼影那戴着滑稽面具的脸上。
“咔”的一声脆响。
那张瓷质的面具应声碎裂。
丑角发出一声尖细的惨叫,整个身体被这一肘撞得向侧方踉跄了好几步,手中的短刃也险些脱手。
杨浩文没有追击,而是借着这一撞的反作用力拉开了两步距离,重新稳住身形。
他的目光在两名鬼影之间快速扫过,武角刚刚从墙里爬起来,胸前的戏服上还残留着掌心雷留下的焦痕;丑角则捂着碎裂的面具,从裂缝中渗出一缕缕黑色的
体,正用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一瞬间,丑角鬼影裂开的面具下方猛然张开嘴,一声尖锐刺耳的啸叫如同实质般
发出来,带着某种
冷的、穿透
的力量,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扎
耳膜,直刺脑髓!
杨浩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震响,像是被
用铁锤在后脑勺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眼前短暂地泛白,四肢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击。
而就在他僵住的这一刹那,那个被掌心雷轰飞的武角已经从墙里弹了起来,如同被激怒的野兽般扑到杨浩文面前,右手的利爪裹着浓烈的
气,朝着他毫无防备的胸
狠狠抓下,这一爪若是抓实了,足以开膛
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