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他的
廓被勾了一条细金边。
然后他钻进昨晚提前预约的出租车后座。
黑色车门关上,鸥翼门没有升起——它不是我的酒红色u9,只是普通的出租车。
尾灯亮了,在车库门前的碎石路上缓缓移动,经过香樟树,经过
泉,在拐角处消失。
我站在玄关门
,光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直到出租车尾灯消失在视野里。
晨风从车库方向灌进来,吹得我小腿发凉。
慢慢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门板上把门推上。
铰链转动,门锁咔嗒一声扣进门框。
这一声响过后,整个玄关突然安静下来。
没有杨辉的呼吸声,没有行李箱滚
,没有车库卷帘门的轰鸣。
只有阿鸳在厨房某个角落里清洗咖啡机零件的细微水声,和她滚
在地板上滑过的低沉嗡鸣。
我背靠着门板。后脑勺贴在冰凉的木质门面上,感觉到门板左侧的轻微震动——是隔壁邻居刚出门发动了车。闭眼。
“……终于走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和小腿上的凉意能听见。
睁开眼。
嘴角开始在门板上慢慢翘起来,从抿着的弧度变成一道弯弯的弧线。
心跳是快的。
不是送别的空落落——是另一份。
推开身后的门板站直身体,双手攥拳举到胸
,在安静的玄关里压着兴奋低声说了句:
“开始战斗…耶??”
攥拳的小指从拳
里弹出来,比了个小小的胜利手势。开衫从肩膀滑下来,袖子甩在身后。
然后转身光脚跑上楼梯,脚底在楼梯踏板上一级一级踩出急促的节奏。
跑到一半上衣袖子太长差点绊倒,手忙脚
把袖子撸到手肘,继续往上跑。
阿鸳从厨房方向探出上半身,蓝白色弧线眼追着我的背影在楼梯井里往上移了大概两米。
“熙悦,刚才的领带——”她说到一半停了。我
也没回,手在空中挥了一下:“等他回来再说!我现在有正事!”
楼上的走廊,画室的门已经在前面了。
门缝透着一条极细的琥珀色光晕——数位屏一直没关。
储物柜最底层,废稿下面,白色盒子。
22厘米,5厘米,中空注
管道。
脚步在走廊上加快。
杨辉的出租车尾灯大概已经开出银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