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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部的线条在暖黄灯光下被拉得更长。
我用左手食指在他的上臂外侧轻轻画了一圈——不是抚摸，是漫画家在看参考素材时的标准动作：用手指丈量肌
的边界线。
“我今天要画的新稿子呢……男主角的身材比例就照着他来。你觉得怎么样？”
杨辉在全麦里的回应是一声极其克制的叹气。
叹气声被电子压缩后只剩下半个音节的残响。
然后他说了句什么，但音量太低，被悬浮
灵的散热风扇声盖过去半截。
我只听到“随你”。
小
在ronin 4d后面用极低的音量笑了一声。
35mm电影镜
自动对焦马达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焦点在我的正脸和杰克的侧脸之间微调。
她从取景器后面探出半边脸，泪痣在暖黄灯光下闪了一下，用中文对屏幕那的杨辉补了一刀。
“杨辉，你老婆现在站在我老公面前，仰着，手指正在他胳膊上画圈。你心
如何。”
全麦里沉默了一秒。然后杨辉的声音响起来，语调平得像在汇报工作周报，但每个字之间的停顿比正常语速多了零点三秒。
“心复杂。但我选择相信她的专业判断。”
我转对着正面机位，笑得眼角挤出了细纹。
然后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回到床尾的位置。
三个手机屏幕里我的影像被拆成左中右三个画面——左侧特写里能看到我刚才在杰克胳膊上画圈的手指，低角度仰拍里能看到我后退时小腿网纱下足弓重新踩稳地板的动作。
小从设备架旁边拿起一瓶常温水灌了一
，把ronin 4d重新扛好，镜推到我正脸前方半米处。
她对着镜说——声音重新切换回纪录片导演的专业频道。
“好的，boss已经正式登场。接下来——”
她停了一拍，把镜从我脸上缓缓移向杰克的脸，再缓缓移回我脸上。镜的运动轨迹平稳到像在轨道上滑动。
“前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