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
它们的鳞片在水里反着极细微的银色碎光,背鳍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尾
很小但摆得极快。
“你们是没见过薄荷绿脚趾是吧。啄——啄可以,别啄痒了。这里——这里痒。这里也不行。呀!”
轻轻踢了一下水面。
水花极小,溅起的溪水在裙摆上又添了几点
色水渍。
小鱼被水花惊散了一瞬间,然后立刻又游回来,数量比刚才还多——可能是我搅动水底的鹅卵石翻起了什么极小的水生生物。
蹲在溪边用水壶舀水。
不锈钢壶身沉进溪水时发出咕咚一声低沉的闷响,壶
倾侧让溪水灌进去时咕噜咕噜的水泡声极密集。
打一壶水只需十几秒,但我舀了三壶才起身——不是因为难舀,是因为每次把水壶沉下去,脚边的小鱼就重新围过来。
第一壶舀完时有一条鱼游到我脚踝内侧轻轻啄了一下,痒得我差点把水壶掉进溪里。
第二壶时我空出一只手去戏水,手指在水下划了一道弧线,小鱼们追着我的手指游,然后发现手指不能啄,又游回脚面。
第三壶灌满时起身,膝盖上沾着溪水湿痕,裙摆边缘已经湿了大半,在
地上转身时光脚在碎石上踩出咯吱的声响。
把三壶水壶摞在一起抱在怀里往营地走。
走了几步低
看自己的脚——薄荷绿脚趾上还残留着被鱼啄过的极细微痒麻感,像脚趾上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小鱼嘴激活后还没完全平复。
我边走边低
对着自己的脚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在和脚趾对话。
“回去告诉他——你们今晚火锅用的水里有鱼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