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太对了，对得让她没法反驳又不敢顺着应，只能闷
喝汤装作没听见。
巧娥见她不吭声，便知道是默认了，轻轻叹了
气。
她目光不经意地在萧湘儿胸前那片被汗水洇透的素绸上掠过，压低声音柔声道：\"小姐这副身段，婢子从小看到大，打小就比旁
家的姑娘长得好，如今更是没话说了。这胸前又白又软的两团，婢子每回帮您更衣手都不晓得往哪儿搁，世子爷要是在家，哪里舍得让您一个闷着。\"她凑到萧湘儿耳边，声音更轻了几分，带着一
只有闺中密友才有的亲昵，\"小姐要是实在难受，婢子帮您揉一揉也不是不行，总比那些冷冰冰的物件儿贴心。您瞧这衣裳都湿透了，里什么样儿都看得见，可别闷出毛病来。\"
\"越说越不成体统了，\"萧湘儿终于抬起瞪了她一眼，可那瞪的眼睛里水光还没完全褪尽，凶不起来，反倒带着几分没来由的心虚，\"行了行了，出去吧，把脏被褥拿去换了，银耳羹我自个儿慢慢喝。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巧娥吐了吐舌，抱着一怀被褥退到门，临出去前还回补了一嘴：\"那婢子先下去了，您有事随时叫。下午要是还想歇觉，门别锁那么紧，万一有个什么事叫不开可不好。\"
门被轻轻带上了。巧娥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远去，一点一点被知了声淹没。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湘儿放下汤碗，两只手
叠着搁在桌面上，指尖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
巧娥走了，可她留下来的那些话却没跟着走，黏黏糊糊地缠在脑子里，像是被暑气泡化了的饴糖丝，甩不脱也理不清。
她确实是许不令的妻子。
可刚才在那片狼藉的锦被里，在那根还没来得及擦
净的木势上，在那些喘不过来的呻吟声里，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那张脸，不是许不令的。
那张脸很年轻，眉眼还带着没长开的少年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微微弯下去，叫她姨姨的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一让心里发酥的
气。
她闭了一下眼睛，指尖绞得更紧了。
巧娥凑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还带着体温。
什么帮您揉一揉，什么比那些冷冰冰的物件儿贴心，什么衣裳都湿透了里什么都看得见。
她知道那只是巧娥一贯的心直快和闺中惯有的亲昵，可这些话不知为什么在她心里留了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一颗不起眼的种子，掉进了湿泥里，她来不及去看，也不敢弯腰去捡。
窗外的知了声一
高过一。莲子银耳羹已经彻底凉透了，碗里的莲子沉在底下，银耳漂在上，像是一潭搅不动的死水。
萧湘儿盯着那碗羹汤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伸手把碗推到了桌角。
甜的也咽不下去。
碗推到桌角之后，萧湘儿在桌前又坐了好一会儿。
知了声从窗外一一地灌进来，午后的
把整间屋子烤成了一个闷罐，空气里的热意黏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做点正经的、像样的事，把自己从刚才那片狼藉里拽出来，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按下去，把心里那根被巧娥无意间拨动的弦重新摁回原来的位置。
她的目光落在书案上。
砚台、墨锭、宣纸、毛笔，都是许不令走之前替她备好的，上等的徽墨和湖笔，纸是泾县的生宣，吸水
极佳，落笔便晕不回。
许不令每回出远门前都会把这些文房用具添置齐整，像是怕她在家闷了没事做。
给他写封信吧。
这个念一冒出来，萧湘儿便觉得胸那堵着的闷气松开了一些。
给许不令写信，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锚，一根从她此刻这具发软的、还残留着不该有的热度的身体里伸出去的绳索，另一端系在千里之外那个属于她的丈夫身上。
她需要这根绳索。
需要它把自己从午后这团混沌的暑气里拉出来，拉回到\"许不令的妻子\"这个位置上。
她起身走到书案前，从笔架上取下那管湖笔，握在掌心里，笔杆微凉，竹质的触感让她指尖安定了几分。
另一只手拈起墨锭，在砚台里缓缓研磨。
墨锭在砚面上画着圆，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水和墨一点一点融，从淡灰色慢慢浓成漆黑。
她研得很慢，很用力，好像把所有注意力都灌进了那个单调重复的动作里，才能让脑子暂时不去想别的。
墨研好了。她铺开一张宣纸，用镇纸压住两角，提笔蘸墨。
笔尖触到纸面的一瞬间，她停了一下。
然后落笔。
\"令哥哥亲启：见字如晤。妾别来无恙，府中一切安好，小安功课进，勿以家中为念。
夏以来暑气盛，出门在外务请珍重，饮食起居万望留意，妾在家中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