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讲的是金丹真君的法则。
竹屋里烧着铜炉,暖意融融。
中年先生坐在竹榻上,右手握着玉册搁在膝盖上,左手偶尔抬起来比划两下。
柳平坐在对面的木凳上,面前放着一张摊开的纸,上面记着他自己用炭笔画的简陋笔记。
“金丹的本质,书上怎么写的?”中年先生问他。
“灵力凝练到极致后,在丹田中自发结成实体。”柳平回答。这是《灵力现象学》第七章的内容,他读了三遍才记住。
“这个说法不能说错,但太粗了。”中年先生摇了摇
,“金丹不是\''''灵力凝结成的球\'''',它的本质是修士对天地底层振动的感知从\''''被动共振\''''跃迁到\''''主动调谐\''''之后,在丹田中形成的一个自持振动核心。打个不恰当的比方,练气期是被风吹着跑的树叶,筑基期是学会了自己造风的
,而金丹期——”
他顿了顿,把玉册从膝盖上拿起来,用玉册的一角轻轻敲了敲竹榻的扶手。
“金丹期是成为了风本身。”
柳平低
在纸上记了几个字。铜炉里灵植燃烧的\''''噼啪\''''声在安静的竹屋里很清晰。窗外的夜风吹过竹林,“簌簌”的竹叶声从远处传来。
他的笔停了一下。
这三个月里,这个问题在他心里转了很多遍。
从第一天对方挥手造出木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答案只有一种可能。
但最初他不敢问,后来他不想问——不想问是因为,不问的话,这个地方就只是一个老先生教一个年轻
读书的地方。
一旦问出来,答案就会让这种
常变成别的什么。
但今晚他想问了。
柳平抬起
,看着对面坐着的中年先生。
铜炉的火光映在他清瘦的面容上,短须整齐,木簪别发,月白长衫
净平整,和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先生。”柳平开
了,声音不大,但很稳当,“您是哪位尊者?”
中年先生握着玉册的左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柳平的脸,愣了两息,随后笑出了声。
这笑不大,从鼻腔里出来的,带着一种发现了什么有趣事
的轻快。
“怎么?原来你一直是这样想我的?”他用玉册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语气里有几分好笑,“尊者。难怪你
一个月天天绷着脸,走路都贴着墙根走。”
柳平的耳朵热了一下。
他确实在
一个月里尽量避免和中年先生独处,每次去问问题都把话说得极简短,问完就走。
那时候他心里装的全是\''''这个
能挥手造物,至少是星云尊者\''''的判断。
“这样吧。”中年先生收起了笑,把玉册搁回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柳平,“在我回答你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七大尊者是什么时候成尊的?”
柳平没料到他会反问。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简单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年前。”柳平说,“就是因为七位尊者同时出世,才有了尊者纪年法。今年是尊历一千年。”
这是玄元界的常识。
凡
的孩童都知道天上那七颗尊者之阳是一千年前出现的,从那一天起,旧的纪年作废,天下改用尊者纪年。
这件事记在每一座书院的蒙学课本里。
中年先生听完他的回答,靠回了竹榻的靠背上。他的表
很平静,嘴角带着一点释然的弧度,像是一个悬在心里很久的疑问终于得到了确认。
“难怪你会误解我。”他说,声音放得很轻,“看来幻尊并没有和你讲过这些东西啊。”
幻尊。
他说的是幻尊,不是\''''你娘亲\''''也不是\''''柳眉\''''。
这是第二次了。
第一天的\''''故
之姿\''''是暗示,而此刻这个称呼是明牌。
柳平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但他的嘴
紧闭着。
事到如今,否认已经毫无意义。
中年先生从竹榻上站起身来,手里的玉册握在身后。
他走了两步,走到竹屋敞开的窗前,面朝外面漆黑的夜空站定了。
秋夜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他月白长衫的下摆微微晃
。
窗外的夜空上,七颗尊者之阳悬在各自的位置上。
不发光,不发热,但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七个大小不一的光团安静地挂在穹顶上,颜色各异,如同七只不眨眼的眼睛。
中年先生的目光在那七颗阳上逐一扫过,最后停在了某一颗上。他背对着柳平,声音不高不低地传过来。
“我在一千八百年前,刚刚筑基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