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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孽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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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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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步子顿了一下,肩膀擦着我过去。

他裤裆从我眼皮子底下一晃而过,我忽然想起他下面那根东西从梅婶里“啵”一声拔出来的样子,上还挂着黏糊糊的亮丝,像条刚出水的黄鳝——不由自主往地上那盆鳝鱼瞥了一眼。

我爸正拿剪刀豁开最后一条最大的鳝鱼肚子,黑背黄肚,在他虎里死命地拧,他把剪刀尖戳进鳝脖子,往上挑了一下,黏糊糊的血水顺着剪刀尖往下淌。

小黑哥在前面低着跟着梅婶和妈妈进了堂屋,我跟在后正要迈门槛。

“航吖。”

声音从背后闷过来。我回——我爸没再蹲着,他站起身端起来处理好的那盆鳝鱼,隔了两秒才抬了下眼皮,下往灶房那边一扬。

我点点,跑进堂屋搬凳子去了。

堂屋里闷着一下午攒下来的热气,还没散净。

我把从墙角搬来的三张方凳在八仙桌边摆开——凳子腿拖过水泥地,发出几声沉钝的闷响。

这些凳子平时就摞在墙角,吃饭的时候才往外搬,坐在上面高度正好够着桌面。

小黑哥在靠墙那边坐下了,隔着桌面,正好和梅婶面对面。

他把胳膊肘架在桌沿上,两只手松松地搭在一起,眼睛落在自己鞋子前面的水泥地上,没有往对面看。

刚才跟着妈妈和梅婶进屋的时候他就没怎么抬,这会儿坐定了,更像是要把自己缩进桌子和墙壁之间的那个角落里。

梅婶在八仙桌这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

这条长凳本来就摆在桌子边上,是我家吃饭时固定的坐具,凳面被磨得溜光,泛着一层暗沉沉的旧木色。

她往凳子一坐了坐,那条黑裤子绷得紧,坐下来的时候大腿根的布料往上提了提。

她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指在上面轻轻磕了两下又收住了,转而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她偏过朝灶房那边望了一眼——我妈正背对着门在砧板上切葱,刀起刀落的声音脆生生的。

我把剩下的两张方凳推到桌子两,自己折回来,一挨着梅婶坐上了那条长凳。

凳子不算短,坐两个绰绰有余,可我坐下来的时候,大腿外侧还是贴上了她的大腿。

梅婶的腿轻轻让开了一点,不多,也就一两寸,可长凳就这么宽,让了也还是挨着。

她低看了我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那只搭在桌沿上的手落下来,在我后脑勺上极轻地拍了一下。

我仰起脸看她。

从我这个角度往上瞧,正好能瞧见她下底下那条线——她脸上搽了,下根那里却没搽匀,露着一小截偏黄的皮肤。

她的鼻翼两侧沁着细细的汗珠子,呼吸的时候鼻翼还一收一缩的。

“婶婶。”

“嗯?”她的目光还搁在灶房那边,应得很轻。

“下午的事,灿灿妹妹跟我说了。”我拿手指在她膝盖上画着圈,仰着脸望着她,“她说你和小黑哥做的是下作事,跟西二福家儿媳扒灰一个样,要遭天谴的。”

梅婶搁在桌沿上的那只手停住了。

手指悬在桌面上方,停了大概一两秒,然后缓缓落下来,五根指攥住了桌沿,指节微微泛了白。

她没有低看我,也没有转,只是把目光从灶房那边收回来,落在那层掉了漆的木纹桌面上。

桌子对面,小黑哥把手从桌沿上收了回去,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两只手死命抠着膝盖上的老茧。

他拿余光往灶房那边极快地扫了一下——我妈正弯着腰往灶膛里塞柴火,我爸背对着门在颠锅——然后他把视线收回来,在梅婶脸上停了一瞬。

喉结上下一滚,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出声。

“可是婶婶,”我皱了皱鼻子,把下午堵在心里的那个疙瘩直接倒了出来,“小黑哥自己说的呀,他是在孝敬你。他攮得满大汗,比二流子给老娘摔盆还卖力——怎么到了灿灿嘴里就成了下作事了?我孝敬我妈也摸我妈的,晚上睡觉都把手伸进去替她焐着。我妈说我是贴心的大皮袄,怎么小黑哥孝敬你就成了坏事了?”

小黑哥攥着膝盖的那两只手猛地收紧了。他的指关节一颗一颗地凸起来,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两跳。

梅婶的手从桌沿上抬起来,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收紧了,隔着薄薄的衣领,指尖微微发着凉。

她侧过身子,把自己挡在我和灶房之间,低下把嘴唇凑到我耳朵边上。

“航娃子,小声些。”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嘴唇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动,“这事不能让你妈听见。你要问什么,婶婶回慢慢跟你说,行不行?”

她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嘴唇离我的耳朵太近了,一温热的呼吸直往我耳朵眼子里钻。我下意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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