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躺了下来。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影。枕
底下传来若有若无的幽香，和宋怜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谢盛闭上眼，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隔壁房间那个
的事。
偏房离正房只隔了一堵墙。此刻宋怜月应该也已经躺下了，她会不会也在想刚才的事？会不会也睡不着？
停。打住，不能再想了！
谢盛把被子往上一蒙，强迫自己
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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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苏州城外，三十里。
一处偏僻的山
隐在密林处，
被藤蔓遮掩，若非特意寻找根本无从发现。
内却别有天，石壁上凿出了几盏壁灯，昏黄的火光跳动着，照亮了石室里影影绰绰的几道影。
五个，五张面具，围着一张粗糙的石桌各自落座。
为首的男子身穿黑色锦袍，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张紧抿的薄唇和方正的下颌。
他双手
叠放在桌上，沉声开：“前几
针对宋家的行动，失败了。”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对面的红裙
子发出一声冷笑。
她脸上的面具只遮住了眼周，露出殷红的嘴唇和尖俏的下
，身段妖娆，斜倚在石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涂了蔻丹的指甲。
“何止失败？”她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满是讥诮，“八个出去，只回来了一个活。剩下的全被剁了扔进了金麟卫的停尸房。”
她身侧一个矮胖的面具敲了敲桌面，接道：“赤将，你手底下都是些什么酒囊饭袋？三个七品五个八品，杀一个手无缚
之力的
都杀不死，这也能叫圣教徒？”
另一个瘦高个靠在椅背上，语气凉飕飕的：“最关键的是，尸体全都落到金麟卫手里了。以那群疯狗的手段，顺着尸体查到点什么只是时间问题。”
锦袍男子，也就是被称为赤将的那位，面对众的指责，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说道：“是我低估了宋怜月。这事的责任在我，诸位怎么说都行，我听着。”
他这么
脆利落地认了，其他反而不好再咄咄
。
红裙子冷哼一声，也不再针对他，转而抱怨起了别的事：“我现在最烦的不是金麟卫。是我的功法正修到紧要关，急需血食进补。你们说，现在我上哪去找血食？杀个凡都搞出这么大动静，要是再弄出点什么风吹
动，金麟卫闻着味就来了。”
提到血食，在座几个明显都有些躁动。
矮胖面具叹了气，嘟囔道：“谁不是呢。这一年来被金麟卫压得越来越紧，子是一天比一天难过。”
瘦高个嗤笑一声：“还不是你们上回在无锡搞的那档子事，一气屠了半个村子，把金麟卫全引过来了。搞得整个江南道风声鹤唳，连累大伙一起遭殃。”
“你——”
“行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传来，不高不重，却让石室里的争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同时起身，朝方向躬身行礼：“属下参见舵主。”
来同样戴着面具，一身白衣，身形颀长，步履从容。
他的面具与其他的不同，是全脸的，只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那双眼睛扫过在场众，看不出丝毫锋芒，反而透着几分儒雅的敦厚。
白衣走到主位前，撩起衣摆坐下，抬手往下压了压：“都坐吧。”
五这才重新落座。
白衣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这次针对宋家的行动，其实不怪赤将。”
众对视一眼，赤将抬起，眼中露出一丝疑惑。白衣继续说下去：“我也是今才得到消息。那宋怜月身边，有一位五品化罡境的侍卫。”
话音落下，石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众纷纷炸开了锅。
“五品？”
“宋家哪来的五品武者？”
“怎么可能？宋家连个撑门面的男丁都没有，从哪找来五品高手？”
以宋家如今的底蕴，自然招揽不到五品武者效力。宋家虽是朝廷钦点的药商，但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当然，这其中少不了这几从中出力。
宋家男丁或意外或为，这些年下来死得七七八八，如今沦落到要靠一介流当家做主。
一个只剩孺的家族，能翻出什么
来？所以赤将只派了三个七品过去，也是
理之中的判断。
赤将微微低下，面具下看不清表，但攥紧的拳透出了他的不甘。
矮胖面具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舵主，那位五品侍卫……究竟是什么来路？”
白衣靠在椅背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