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怕她不够用，最后，我像个傻子一样，每样都拿了几包。
用的拿了两包，夜用的也拿了两包，连护垫都拿了一包。
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去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四十多岁的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怀里的东西，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的审视。
我的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我硬着
皮付了钱，把东西胡
塞进袋子里，几乎是逃出了超市。
回到家，我把那一大袋子东西放在她床。
她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然后拿起那包夜用的，又看了看用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把东西收进了床柜里。
那天中午，我没再问她吃什么，直接去厨房，用红枣、枸杞、生姜和红糖熬了一锅汤，又炖了一碗
蛋羹，清淡又有营养。
我把汤和蛋羹端到她面前时，她正靠在床。
她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红糖水，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端起来，一小
一小地喝完了。
她喝汤的时候，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着，假装在看手机。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疲惫，有窘迫，有感动，还有一种很复杂、我说不清的
绪。
不像以前那样冰冷，也不像以前那样防备，反而带着一种……微微的暖意。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接管了家里所有的事务。
清晨，我会在菜市场开门时去买新鲜的蔬菜和骨，回来给她熬粥或炖汤。
一三餐，变着花样做，力求清淡又营养。
饭后，我收拾碗筷，擦桌子，拖地，洗衣服。
她的行动不便，换下的衣物，包括她的贴身内衣裤，都被我单独收集起来，泡在盆子里，用手搓洗
净，再晾到阳台。
开始的两天，当我收起她换下的内衣时，我能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带着审视，甚至是一丝怀疑。
她会在我拿起那几片薄薄布料时，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别处，或者假装在看电视。
当我晾好衣服，再次从她房门经过时，她的眼光会若有若无地落在我的双手上，仿佛想从中看出什么不洁的企图。
但我始终神坦然，动作专注，没有丝毫的犹豫或避讳，仿佛那只是最普通的衣袜。
渐渐地，她目光里的怀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些许动容的绪。
她不再刻意回避，只是在我递给她洗好烘、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时，会极快地垂下眼帘，低声说一句“放那儿吧”。
家里偶尔有亲戚朋友来看望她。
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着净的地板、桌上洗好的水果，又看到我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都纷纷夸赞：“这孩子，真是长大了，懂事了，把你照顾得真好。”每当这时，我妈脸上便会漾起一层淡淡的、抑制不住的笑意，那笑意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光彩，仿佛这些夸赞比什么都更能取悦她。
她会应和着说“是啊，现在总算知道帮家里点活了”，语气里带着埋怨，但眉眼间却全是笑意。
我能看出来，我的付出，让她在外面前赢得了极大的体面和虚荣，这种感觉，对她而言，比任何药物都更有效。
出院第三天我爸回来了。一进门，我妈的脸色就变了。她靠在床，劈盖脸地把他一顿骂：“你还知道回来？我住院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爸站在床边，没敢反驳，只是讪讪地笑着，嘴里赔着不是：“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那趟活实在太急了，没办法，我也心疼你，你看我这不一忙完就赶紧回来了嘛。”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脸上的表带着讨好的神色。
我妈不依不饶，又骂了几句，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
我爸看我站在旁边，赶紧转移话题，拍着我的肩膀，当着我的面对我妈夸道：“行了行了，别生气了，你看儿子多好，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的，比我在家强多了！这小子，现在是真长大了，懂事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朝我挤了挤眼睛。
我妈哼了一声，没再理他。
吃过午饭，我爸把我拉到阳台上，从袋里掏出五百块钱，塞到我手里，压低声音说：“拿着，这阵子辛苦你了，把你妈照顾得不错。别跟你妈说，留着自己花。”我推辞了一下，他不由分说地把钱塞进我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果然，没过两天，他又接了个电话，又要走了。
临走前，我妈靠在沙发上，又开始数落他：“脚底板抹油了是吧？家里待不住？你看看别家的，再看看你……”我爸一声不吭，任由她骂完，然后拎起包，走到门，又回看了我一眼，从另一个袋里又掏出三百块钱，飞快地塞到我手里，低声说：“好好照顾你妈。”然后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