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带着一丝我听不太懂的
绪,“我自己有手机。”
我说:“你那手机太旧了,该换了。这个新一些,也好用。”
她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伸手拿起那个盒子,慢慢拆开包装。
她的动作很慢——手指在纸盒的边缘上顿了一下,像在犹豫什么,然后才继续。
打开盖子,那台白色的手机从盒子里露出来时,她的表
变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意外的、喜欢的东西。
她把手机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指尖轻轻划过光滑的屏幕,又把它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白色外壳。
她的动作依然很慢,像是在仔细地感受那个东西的重量和质感。
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低着
看着手里的手机,然后抬起
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
绪。
不是惊喜,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好像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她曾经恨过的、怕过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儿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她需要用新的眼光去看待的
。
她把手机握在手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
那声“谢谢”很轻,却带着一种真切的、沉甸甸的重量。
开学前一天的傍晚,我们最后一起去散了步。
那天的晚霞格外好看,从小区围墙那边一路烧过来,把整条林荫道都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
她走得不快,我陪着她走得很慢。
我们之间的对话还是不多,我偶尔说几句话,她偶尔“嗯”一声,但那种沉默是舒服的,不需要用言语填补。
走完第三圈的时候,在单元门
,她停了一下,没有回
,只是看着前面那扇虚掩着的单元门,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明天走的时候,多带两件厚衣服。秋天来得快,别着凉。”
我说:“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给我做了一顿异常丰盛的晚饭。
红烧排骨、酸菜五花
、凉拌黄瓜、土豆炖豆角,全是我
吃的菜。
吃饭的时候她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偶尔抬
看我一眼,眼神平和。
她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给我夹菜,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不需要特殊关照的客
一样。
但我知道,这顿饭本身就是她表达的方式。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行李已经被她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换洗衣服叠得方方正正,几件厚衣服单独装在一个袋子里,放在了背包的最外侧。
洗漱用品都用小袋子分装好,连充电器都用橡皮筋扎成一捆,放在背包的侧袋里。
我把背包拉链拉好,背起来,走到门
,正准备弯腰换鞋。
这时,她也走了出来。
她跟到了玄关处,没有穿外套,就穿着一身家常的薄衫,站在那里看着我系鞋带。
她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的话,没有叮嘱“在学校要好好学习”或者“别总熬夜”,只是像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一样对我说:
“到了,给我个信儿。”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太多的
绪,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但这五个字背后代表的东西,我心里清清楚楚。
它不再是一个敷衍的回应,不再是一个冰冷的命令,而是一个温热的嘱咐。
从“嗯”到“知道了”,从“知道了”到“好”,从“好”到“到了给我个信儿”——这条路,我们走了一年,终于走到了这里。
我重重地点了点
,拉开门,走了出去。
坐在出租车上,我回
看了一眼那熟悉的三楼窗户。
窗帘拉开着,我能隐约看见一个身影站在窗边,没有挥手,也没有招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飞退。我坐在窗边,看着越来越远的家乡,心里翻涌着一种陌生的、暖洋洋的
绪。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
地吸了一
气,打开手机qq,找到那个我无比熟悉的
像,我的心跳剧烈起来。
我点下“添加好友”,在验证信息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下:“妈,是我。”
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我立刻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大腿上,不敢再看。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车窗外是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我的心悬在半空。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三分钟,也许是五分钟,我感觉到手机在手心里重重地震动了一下。
我的手指有些发抖,将手机翻过来。
屏幕上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我瞪大眼睛,看了好几遍。更多
彩
“对方已同意你的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