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盘算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捧着手机,直到十一点多还在研究怎么给菜地除
、怎么杀虫。
我路过她卧室门
的时候,看到门缝里透出手机的微光,听到里面传来她偶尔点击屏幕的轻微声响。
第五天和第六天过得很平常,就是那种
常的琐碎和平淡,却有一种奇怪的、让
踏实的舒适感。
她是真的迷上了qq农场。
每天早晨醒来,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去收自己地里的菜,然后再去好友的农场里转一圈,看看有没有能偷的。
而且她很快就学会了定时——她会根据蔬菜成熟的倒计时来安排自己一天的节奏,收完一茬,种下一茬,计算好下次成熟的时间,几乎从不延误。
如果她发现自己的菜被
偷了,她会用一种佯怒的语气抱怨几句:“又有
偷我的菜!这些
真是……”但那抱怨里没有真正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我也经常偷别
的”的心照不宣。
她开始频繁地拿着手机来找我,问我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时候是早晨我刚起来,她就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指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
作界面问:“你看这个除虫药水怎么用?我买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点。”有时候是下午我在看书,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凑过来,指着我的手机屏幕问:“你这个背景是怎么换的?我怎么找不到那个选项。”她问这些问题的时候,身体会很自然地向我这边倾斜,肩膀贴着我的肩膀,
发扫过我的手臂。
那
熟悉的、混着洗衣
和她体温的味道,就又飘进了我的鼻腔。
我教她怎么用除虫药水的时候,她会凑过
来,很近地看我的手机屏幕,她的呼吸拂在我的手背上,温热而均匀。
我帮她设置空间背景的时候,她坐在我旁边,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着沙发,另一只手指着屏幕上一个图标问我“这个是什么”。
她的手臂贴着我的手臂,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她小臂内侧皮肤的温度和微微的湿润。
那些触碰都是无意的、自然的,没有刻意的成分,也没有任何暗示。
但对我来说,每一次触碰都像一枚小小的印记,烙在我的皮肤上,让我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暖意。
第六天早上,我爸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他今天要出车了。
他站在玄关那里穿鞋的时候,回
看了我一眼,又往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妈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收她的菜。
我爸犹豫了一下,走到我旁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旭阳,我走了。你在家……劝劝你妈。那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对。她心里有气,你帮我跟她说说。”
我点了点
,说:“知道了爸,你放心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他又往我妈那边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再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在楼道里回
了几秒钟,然后归于沉寂。
我妈坐在沙发上,
也没抬,依然盯着她的手机屏幕,但她滑动屏幕的手指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停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但我注意到了。
那天傍晚,我又陪我妈出去散了步。
我们沿着小区的水泥路走了三圈,秋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路边的银杏树比前几天更黄了一些,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
她的话依然不多,但已经会主动找一些话题来聊了——她说qq农场里的萝卜比青菜长得快,说她今天从我表姐的农场里偷了三棵白菜,说她的空间访问量比昨天多了好几个。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轻微的得意。
走完第三圈,回到单元门
的时候,她掏钥匙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她没有回
,而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吧?”
“嗯,七点多的火车。”
她没有接话,继续掏钥匙开了门。我跟在她后面上了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她的背影在前面,步伐稳稳的,不快不慢。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间,收拾好了明天返校的行李。
忙完之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
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耳边只剩下墙上石英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和我心跳的节奏在较劲。
我翻了个身,准备
睡。就在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我习惯
地顿了一下,竖起耳朵去捕捉走廊尽
那个方向传来的动静。
往常这个时候,总会在短暂的脚步和关门声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哒”——那是她卧室门锁弹开又落下的声音。
那道声音已经在我的记忆里刻了一年多,像是一道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