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薄冰上，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不敢多说一个字。
有时候我翻看我们的聊天记录，看着那些简短的、
的对话，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
。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打
这种僵局。
那些我曾经鼓足勇气说出
的话，已经像一堵墙一样横在了我们中间。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我只知道，这个国庆，将会是一场未知的考验。
10月1号的下午，当我历经六个多小时的火车，怀着忧虑的心
推开家门时，我立刻发现不对劲了。
家里的空气沉闷得让
透不过气来。
整个家的气场都变了，没有了往
的烟火气，笼罩着一层
郁。
我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开着，正播放着什么午间新闻，主持的声音平平板板地响着，可她的目光完全不在那上面。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t恤，外面随意套了件灰扑扑的家居外套，发也只是用一根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好几缕发丝凌
地垂在耳边，看上去像是好几天没认真打理过。
她整个缩在沙发的一角，两只手
握着放在膝盖上，目光空
地盯着茶几上的某个点，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她的脸色很差，带着一种病态的蜡黄，眼圈周围有些发青，嘴唇也有些裂，整个呈现出一种明显的憔悴和颓唐。
这跟我暑假离开时她那种恢复了好气色、
神焕发的状态判若两。
我心里咯噔一下，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了鞋，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她像是从很
的梦中被惊醒一样，猛地抬起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短暂的迷茫，然后才慢慢聚焦，认出是我。
她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里面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脸上有了一丝欣喜，不过立马就被愁苦盖住了，最后只是变成了一声的：“回来了。”
那两个字没什么力气，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我走到她旁边，在沙发另一坐下，没有离她太近，保持着一个礼貌的、属于儿子的距离。
我把背包放在脚边，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我沉默了几秒钟，不知道该怎么开。
她也没有说话，又低下去，目光重新落回茶几上那个虚无的点，两只手无意识地揪着外套的下摆，把那一小块布料在手指间绞来绞去。
“妈，”我终于开了，声音尽量放得轻一些，“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没说话，只是揪着衣角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我又说：“我看你状态不太好，是不是跟我爸吵架了？”
她沉默了好久。
客厅里只有电视机里主持的声音在空空地响着，窗外偶尔传来楼下小孩追逐打闹的笑声。
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传进来的，模糊遥远。
她坐在那里，整个像是被一层厚厚的壳包裹着，那壳又沉又硬，把她封在里面。
我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但她忽然开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疲惫的哭腔，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憋不住了：“你爸……他在手机里跟别的
聊天……”她说到这里，声音猛地哽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她停顿了几秒钟，吸了一气，才继续说下去，但声音已经开始发抖，那压抑的哭腔越来越重，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开始断裂：“说的话……不好听……什么‘想你’之类的话……”
她说到这里，猛地停了下来，抬起手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
我注意到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她别过去，看着窗外，肩膀微微抖动着，嘴唇紧紧抿着，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不要哭出来。
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看着我妈那副强忍眼泪的样子——她在我面前从来都是强势的、不容置疑的，我什么时候见过她这副模样？
那个声音里带着的委屈和受伤，让我觉得非常难受。
我妈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特别坚强、把什么都攥在手心里的，可在这一刻，她就像一个受了委屈却找不到倾诉的。
而且我知道，这种事她没法跟任何说——她好面子，要强了一辈子，怎么可能跟亲戚朋友说自己老公在网上跟别的暧昧？
那对她来说是丢脸，是打自己的脸。
整个家里，她唯一能倾诉的，竟然只有我了。
我沉默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