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舍不得。
但最终,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分毫。
我只是冲她笑了笑,那笑意带着连我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苦涩,然后用力地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光线有些昏暗的车厢。
坐上开往天津的火车,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站台、
群、还有她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开始向后滑去。
我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
我把脸转向窗外,看着窗外的风景——田野、村庄、立
桥——一幕幕飞速倒退,心里既有对即将到来的独立生活感到的兴奋和憧憬,但更多的,是一种
的、如同
水般将
淹没的失落。
我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我要独自一
在一个陌生的、钢铁森林般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我们会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只能通过一方小小的、冰冷的手机屏幕来维持联系。
我对未来感到兴奋,但同时,却也为与她的分离而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的不舍。
火车呼啸着,以不可阻挡的姿态驶向远方。
袋里的手机,突然贴着大腿震动了一下。
我几乎是立刻掏了出来,动作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有些刺眼。
我点开一看,是她发来的qq消息。
只有一行字,却仿佛带着她的体温和气息:“一路顺风。”
我看着那最简单的四个字,眼前仿佛浮现出她站在家里的窗边,或者坐在沙发上,低着
,用那根纤细的手指,一字一字打下这行字时的样子——她一定是在克制着某种汹涌的
绪,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而自然,但那嵌
字里行间的、沉甸甸的牵挂,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我回了一个字:“好的。”
发完这条消息,我收起手机,再次望向窗外。
广袤的华北平原在阳光下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边。
我知道,一条新的路正在我脚下延伸,而有一条看不见的、由
感织成的线,也正在我和她之间,被时间和距离,拉得更长,绷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