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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缘-陌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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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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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趁着晚上我爸又出去应酬,我整个都粘在了她身边。

我让她坐在沙发上,我站在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揉捏起来。

指腹按压着她微微僵硬的肩颈肌,我能感觉到她起初的抗拒在她的肩战栗了一下,然后就在我的力道下,一点一点地,融化成了放松。

她的微微往后仰,嘴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我一边按,一边悄悄贴近她的耳畔,轻声说:“玉姐,舒不舒服?”她没回答,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算是默认了。

我又得寸进尺,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她犹豫了半秒,还是张嘴含了进去,冰凉的果碰到温热嘴唇,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指,那一瞬间,她的目光和我对上了,随即又飞快地移开,像是在掩饰什么。

就这样,我揉着她的肩,喂了她半盘水果,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慵懒又亲昵的甜味。

我看她心极好,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绕到沙发前面,在她面前蹲下,仰看着她的眼睛。

她被我突如其来的正面对视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刚要开说什么,我已经抬起,在她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她没有躲。

她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无奈和淡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纵容。

我被这份纵容冲昏了

我想起了那个在齐齐哈尔的晚上,她默许我触碰她胸的温度。

我直起身,再次靠近她,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试探着,隔着薄薄的家居服,复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那一瞬间,我能感觉到那团熟悉的、温热的廓在我掌下微微起伏。

然而,这一次,好运没有站在我这边。

她的手像闪电一样拍过来,准地打在我的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

紧接着,她的手指掐住了我胳膊内侧最的一块,用力一拧。

那钻心的疼痛瞬间让我倒吸一凉气,整个都弹开了。

她猛地站起来,胸剧烈起伏着,脸颊涨得通红,眼眶里甚至有了一点水光。

她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带着一种被背叛的愤怒:“方旭阳!你答应我什么了?!你说话是放吗!”那一声“方旭阳”叫得又急又厉,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火辣辣的羞愧和懊恼。

我本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很快就消气,但她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她真的不理我了。

白天我爸在家时,她跟我说话,只有最必要的几个字——“饭好了”,“把碗洗了”,语气冷得像冰碴子,眼神都不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

晚上我爸出门了,她就直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任凭我怎么敲门、发消息道歉,她都不回应。

我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反复地烤,焦躁又后悔。

到了第四天,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翻出我之前偷偷买好的一条银手链,趁着中午她一个在厨房择菜,我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我低着,像个犯错的孩子,把那装着手链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声音沙哑地说:“妈,我错了。我混蛋,我不守信用。你别不理我,你骂我打我,就是别不理我。”我抬起,眼圈都红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真的。以后你不同意,我绝不动你一根手指。”

她择菜的动作顿住了,手里那根豆角悬在半空。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又要像前几天那样转身离开。

然后,她缓缓抬起,看着我,看着我这副快要哭出来的狼狈相。

她先是低看了看我手里那个朴素的小盒子,又抬看了看我的眼睛。

我捕捉到她眼底的寒冰,正在不可逆转地融化。

她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盒子,而是伸出手,在我胳膊上那处已经快消散的淤青上,轻轻地戳了一下。我疼得“嘶”了一声,但没躲。

她终于开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余怒和无奈:“再有下次,我真不原谅你了。”说完,她从我手里拿过那个小盒子,没打开看,转身放进了袋里。

但她在转身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她的嘴角,轻轻、轻轻地向上弯了一下。

子就在这种时而冷战、时而温存、时而甜蜜、时而气恼的节奏里一天天过去。

我发现,我妈在生活里还是那个柳红玉。

她照样会因为我把脏袜子扔在沙发上而对我横眉竖眼,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袜子吼:“方旭阳!你是猪吗!猪都知道把窝弄净点!”我也会在她让我去厨房剥蒜时,故意瘫在沙发上装死,说“等会儿等会儿”,然后被她一掌呼在背上,催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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