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清晰可见。
她的脸因为刚洗完澡而泛着淡淡的红晕,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细腻,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正在用毛巾擦拭
发。
她的动作很慢,毛巾裹着发梢轻轻揉搓着,水滴顺着发丝滑落。
透过那道帘子的缝隙,我能看到她的侧影——她微微低着
,毛巾在她手里来回移动着,露出修长的脖颈。
那截脖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发丝贴在上面,像是素描画里最细腻的线条。
然后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停下擦
发的动作,微微侧过
,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们的目光隔着那道帘子的缝隙,在空气中短暂地碰了一下。
那一眼很短——短到大概只有一秒钟,甚至不到一秒钟。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我也在她脸上扫过。
然后她迅速移开了视线,低下
,继续擦着她的
发。
她的嘴角似乎抿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我看到了。那不是抿嘴笑,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表
——像是有些尴尬,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她擦了一会儿
发,然后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朝卧室走去。
走到卧室门
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有回
,只是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你也去洗吧,一身汗。”
说完,她走进了卧室。门被她轻轻带上了,门阖上了,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我坐在床上,听着卧室里传来的轻微声响——她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是
发在枕
上摩擦的细碎声音。那些声响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过了一会儿,卧室里的灯灭了。那线光从门缝里消失了,整个屋子陷
了一片昏暗。
我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里还残留着刚才洗澡后的
气,空气中弥漫着那
沐浴露的香味。
镜子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我用手指划了一下,露出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脸。
我看着那张脸,那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
,只有眼睛里有某种我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在闪动。
我洗了澡,故意把水温调凉了一些。
冷水冲在我身上,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我站在冷水里,闭着眼睛,让水流冲刷着我的脸,冲刷着我的身体,把我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
全部冲走。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间屋子已经彻底安静了。
走廊和卧室都漆黑一片,只有厨房窗户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暗影。
我擦
发,躺在了走廊那张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声,然后又归于沉寂。
我侧躺着,面朝着墙壁的方向。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线条。
我看着那道光线,听着夜晚的寂静——窗外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汽车驶过的声音,楼道里有
在走路,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然后一切又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之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她在翻身。
床垫弹簧轻微的吱嘎声,被子摩擦的窸窣声,身体在床单上挪动时发出的极轻的声响。
那个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这万籁俱寂的
夜里,如果不是我竖着耳朵、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方向,我根本不会听到。
但那声音穿透了那扇半阖的门,穿透了走廊里那段不到两米的距离,穿过黑暗,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一声。两声。三声。
我不知道她翻了几次身。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睡不着,还是只是在调整睡姿。
但那每一次翻身的声音,都像是一枚小小的石子,投
我心底那潭已经努力维持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那些涟漪,推着那些我以为已经沉底的记忆碎片,一点一点地泛起。
齐齐哈尔那间宾馆房间昏黄的灯光,她咬着嘴唇说“只能摸一下”时的表
。
哈尔滨那间房间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的光影,她在我身下时闭着眼睛的样子。
还有这间屋子里,就在前几天,她趴在我背上,我一步一步把她背上六楼时她身体的温度。
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一一闪过,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着,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像是在配合那些记忆的节奏。
我翻了个身,面朝另一侧。
床垫在身下吱嘎响了一声。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听那个方向的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