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针尖在她锁骨间的皮肤上来回走线时，于泓疼得手指在空中
抓，杨万红把自己的手递过去，于泓攥住了那只手。
两个
的双手攥在一起，指节
错，互相捏得青白，像两个溺在水中的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宋鹏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手机镜
里，于泓躺在皮椅上，眼泪从眼角不断线地淌进发丝里；杨万红蹲在椅边，握着于泓的手，自己也在无声地流泪。
金色的墨在于泓的锁骨间逐渐成形——
的
廓慢慢浮现，金闪闪的发亮，像一件奢侈的珠宝被嵌进了她的皮肤里。
金色纹身进行到第三个小时时，于泓的喉咙已经哭哑了，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她的整个前胸都又红又肿，金色纹身的边缘在红肿的皮肤上看起来像是被火烫上去的浮凸烙印。
老周停了一次针，用冰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和眼泪，然后继续。
金色纹身完成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于泓从纹身椅上坐起来时，低的动作让锁骨间的金色边缘皱了一下。
她看着自己胸
到小腹延伸着的那根灿烂的金色
——金色细闪在灯下晃得睁不开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让难受：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死掉的灰烬，一滴眼泪从笑弯的眼角淌下来，沿着法令纹流进嘴角。
“于老师...”杨万红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很沙哑，“对不起...”
于泓从纹身椅上下来，走到杨万红面前，抬手给了她一耳光。
耳光声在纹身店里又脆又响，杨万红的脸上浮起五个红指印，但她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于泓打完之后自己先哭了，哭得肩膀剧烈抽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指甲掐着自己的额。
“行了。”宋鹏站起来，把最后一烟吐在天花板的灯管上，“该主角了。”
杨万红慢慢地站起来。
她的腿已经抖得几乎支撑不了体重，每走一步都要扶着东西——先是于泓的纹身椅扶手，然后是工具台的边缘，然后是她自己的膝盖。
她一个迈到纹身椅前停了下来，回看了宋鹏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哀求——她求了一晚上也没用——只有一种认命到极点的苍白。
宋鹏指了指纹身椅：“躺上去。”
杨万红躺了上去。
紫色连衣裙的拉链被从背后拉开，裙子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际。
色无肩带内衣被解开，露出两只布满新旧伤痕的
房和锁骨上那个还没消的烟疤。
色亮丝袜的腰封被老周往下卷了几厘米，露出耻骨上方那个黑色的项圈纹身——那个当初代表她卖身给宋鹏的标记，现在将被覆盖在更大的图案底下。
老周拿起最后一杯墨——色的。
这种颜色接近杨万红自己皮肤最浅处的底色，但又比她的肤色稍微一点，带着一抹暧昧的暗
。
把这种颜色纹在身上，远看像是皮肤上被烙出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凸起，近看才能看清每一寸细节。
老周拿起水笔重新在杨万红身上画定位线，笔尖触到她耻骨上那个项圈纹身时，她的腹部肌剧烈抽搐了一下。
“别紧张，越紧张越疼。”老周说了句职业
的话。
杨万红无声地流泪。
她的眼泪从眼角横着淌过太阳
，滴在皮椅上。
当老周拿起纹身机、针尖蘸满色的墨、脚踏开关踩下去的那一刻，她听到了自己这辈子最怕的声音——那机械的嗡嗡声这一次是为她的，不是为别。
她拿来换于泓付的、又拿费静来拖延的符咒，都没能挡住的、最后终于落在她自己身上的针尖。
第一针扎在锁骨下方正中央。
杨万红的惨叫是从胸腔最处挤出来的。
她的双手在空中抓，指甲刮到皮椅的金属扶手发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老周夹着纹身机的左手稳稳地继续走线，右手拿棉纱擦去表面渗出的血珠。
色的墨比金银两色都要淡，为了让颜色在愈合后还能清晰可见，必须扎得更、走得更密。
针尖在杨万红锁骨间来回穿刺，每一次都带出新的血珠混进色的墨里。
“主——啊——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啊——停一下——停一下求你了——”杨万红的哭求被纹身机的嗡嗡声切得七零八碎。
她的身体在皮椅上剧烈扭动，老周不得不停下来，让宋鹏和于泓按住她的肩膀和膝盖。
费静也走过来了，沉默地按住她的脚踝。
三个和一个男把她固定在纹身椅上。
老周的针尖继续在她身上走线——从锁骨到胸骨，从胸骨到间，从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