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今天”。
但这段影像是假的。
它从来不会发生。
它被费静和于泓连根拔起，塞进蛇
的偷渡集装箱，运到了南半球的某个她连名字都念不出来的国家。
而她在过去的十八个月里为了这段影像所做的所有事
——签下
儿的身体使用权、生下黑
的孩子、让儿生下宋鹏的孩子——都是已经支付的代价。
她付了钱，对方不
货。
不——不是不货。
是根本就没有货。
杨万红在副驾驶座上缓缓低下，不是崩溃的砸方向盘或嚎啕大哭，而是一种更彻底的塌陷。
她的脊椎从腰椎开始一节一节地往下降，肩膀耷拉下去，脖颈折下来，下
抵在锁骨窝的
色
纹身
上，双手摊在自己满是污渍的膝盖上掌心朝上。
她看着自己手心残留的排泄物残渣，看着丝袜膝盖
下嵌着的砂粒，看着鞋跟上沾的粪便痕迹。
她闻到自己
腔里残存的屎味和胃酸味，舌上还粘着一片没咽下去的粪便颗粒。
她付出了这一切，但她复仇的对象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无法完成任何复仇。
她的复仇永远只存在于她的脑子里。
“所以我儿替你生了孩子，我吃了你的屎，我生了黑的杂种，我的身体被改造成这个鬼样子——我做的所有事，到来全都是白费的？”她的声音从下抵锁骨的姿势里闷闷地传出来。
宋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车厢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费静和于泓跑之前，她们的儿子给我打过电话。说谢谢你让万红替我们完成了所有的业绩。以后不用再联系了。”他拧动车钥匙把车启动，发动机轰鸣声填补了杨万红绪的真空。
前灯
出两道光柱照在面前那片空地上，光柱扫过杨万红半小时前蹲过留下排泄物残渣的位置，然后随着车转向公路移开。
车开回住处的路上杨万红一直没有说话。
她靠在副驾驶车窗上，额贴着冰凉的玻璃，窗外的路灯在玻璃上流过一道道黄白色的光斑。
她的嘴里还残留着宋鹏粪便的味道，她用舌尖顶住上颚想把残渣从牙缝里剔出来，但越剔越散，越散越苦。
这份苦味，现在无处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