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二十六斤，不还价了”。
陈远犹豫了一下——他真的犹豫了，万红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皱起的眉
和思考的表
——然后说“成
”。
二十六斤猪
。
这就是杨万红最后的价格。
按市场价算，一斤五花十五块钱，二十六斤就是三百九十块钱。
她在东京拍一部av的片酬是一百五十万
元，折合
民币将近八万块。ltx｀sdz.x｀yz
现在她值三百九十块。
朱屠夫放下刀，从案板后面绕出来，走到万红面前。
他比她矮半个，所以得仰着脸看她。
那
混杂着猪油、烟味、汗味和
臭的气味扑面而来，浓烈得让她的胃抽搐了一下。
朱屠夫伸出手，那双手刚刚还在剁猪骨，手背上还沾着碎末和骨渣。
他用两根手指捏住万红的下
，把她的脸转过来转过去，像在检查一待宰的母猪。
“长得还行。”他评价道，把她的下往上一抬，看她的脖子，“就是年纪大了点。几岁了？”
“四十八。”陈远替她回答。
朱屠夫哼了一声。
“四十八了还出来卖，也是不容易。”他松开她的下，手往下移，隔着裙子捏了捏她的
房。那动作跟他在摊子上捏一块猪的肥瘦没什么区别。“
子倒是挺大”。
朱屠夫的手继续往下摸，掐她的腰，拍她的
，捏她的大腿。
万红像一个木偶一样站着，任他摆弄。
油亮的丝袜在他粗糙的手掌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朱屠夫的手最后停在了她的裙子下摆，掀起来看了一眼——色丝袜的裆部有一块颜色稍
的区域，不知道是汗渍还是别的什么。
“行，二十六斤。”朱屠夫拍了拍手，转身走回案板后面，“要啥？”
“五花吧。”陈远说。
朱屠夫开始切。
刀很利，砍在猪骨上发出笃笃的声音。
他切了大概二十六斤五花，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扎好，放在案板上。
陈远接过袋子，掂了掂分量，点了点，然后转身走了。
他没回看万红一眼。
他的脚步声在菜市场湿漉漉的地面上渐渐远去，被猪摊后面冷柜压缩机的嗡嗡声吞没。
万红站在原地，听着那脚步声消失。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彻底断掉了。
就像一根绷了十年的绳子，早就磨得只剩最后一缕纤维，现在这最后一缕纤维终于断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根绳子断裂时的震动，从胸传到脊柱，再传到指尖。
她不是第一次被抛弃。
十年前，被宋鹏抛弃；三年前，被片商当商品用；现在，被陈远用二十六斤猪卖掉。
每一次被抛弃，她都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每一次，总能找到一个新的痛觉神经。
唯独这一次，她不痛了。
不是因为不痛，而是因为痛觉神经终于彻底死掉了。
剩下的，只是一个会呼吸、会走路、但已经没有灵魂的躯壳。
朱屠夫把剩下的猪收进冰柜，拿抹布擦了擦案板。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万红，用下指了指摊位后面：“后有个小屋。你先去坐着，等我收摊。”
万红动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湿滑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摇摇晃晃的，像刚学走路的婴儿。
摊子后面有一扇小门，门上挂着半截脏兮兮的布帘。
她掀开布帘走进去，里面是一个不到五平米的隔间。
隔间里有一张铁架床——跟当年宋鹏出租屋里那种铁架床一模一样，她看到那张床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
床上铺着一张
旧的海绵垫，垫子上有一块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已经渗进了海绵的每一个孔隙里。
床脚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堆脏衣服，墙角有一个红色塑料桶，里面装着半桶浑浊的水。
空气里混杂着猪油味、汗味、烟味和霉菌味，闷得让喘不过气。
万红在床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审判的囚犯。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油亮丝的丝袜在昏暗的隔间里泛着微光，16厘米的色细高跟踩在布满油腻污渍的水泥地上。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外面传来朱屠夫招呼客的声音。
有来买，他剁骨的笃笃声又响了起来，中间夹杂着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对话。
万红听着这些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觉得恐惧，不觉得愤怒，不觉得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