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皮是这具身体唯一特别的部分，那些纹身——他必须完整保留下来。
这事他拿手——剥皮，他在菜市场
了二十年，处理过无数张猪皮，羊皮，狗皮。
皮的韧
和猪皮差不多，只是更薄一些，得小心。
他把万红残余的部分翻转成俯卧，从左肩开始下刀，沿着脊柱一侧，刀刃以角度
确地切
表皮与筋膜之间的那层脆弱的连接。
他的手法稳健——二十年如一
的手法让他几乎没有因为手抖切坏任何一处——沿着后背的红色
叉
纹身
廓边缘确下刀，保持纹身线条百分百的完整。
当完完整整的后背皮革从筋
上被整块剥离时，那个叉纹身在血迹的浸润下变得立体而生动，像要从皮革上蹦出来。
然后是前胸——从锁骨下到大腿根，他把最美的几个纹身所在的区域作了分块保留：胸前那根从锁骨延伸到肚脐的色大纹身，连接着
部的紫色魅魔纹，还有腿根的色和金色腿环纹身，以及散布全身的大大小小的黑桃纹身。
每一块皮都被小心翼翼地揭起，放在一边铺好的净麻布上晾着，像一件珍贵的收藏品终于被从包装里取出来。
至于——他剁到一半时停了一下，想起冰箱里还有今天没卖掉的后腿。
混在一起，没会特意去识别。
他用剁骨刀把剩下的部分分成几大块，和冰箱里的猪放在一起，等着明天上摊。
全部处理完毕后，他很累了。
他把珍贵的纹身皮革卷好，塞进一个密封塑料袋，放进了用来放贵重药材和高级海货的冰柜最底层。
然后拿抹布把地上的血擦了几遍，又拖了地，
了一层84消毒
。
血腥味很难完全盖住——但这里是菜市场，到处都有腥味和血腥味，没会特别在意猪摊这边多出来的那一点点腥味。
第二天早上，菜市场照常开市。
朱屠夫按时出摊，把那块擦过血的抹布洗了洗晾在一边。
他的围裙上有几处新鲜的暗红色，但和他围裙上原本无数涸的血渍、酱油渍、猪油渍混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
案板上的猪码得整整齐齐，五花三层分明，排骨剁得长短一致。每个部位都盖了蓝色的检疫章：“产品合格”。
他拿起劈骨刀，又开始新一天的生意。笃笃笃的剁声，在菜市场清晨的喧嚣中，和其他任何摊的声音没有任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