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偶尔?你
袋里那个打火机我洗衣服的时候摸到了--偶尔?』
『我也就工作需要,老妈我这散烟好开展工作的,我去拜访的时候给
递支
烟保安就放我进去了--』
『少跟我扯。』她伸手在我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不重--但有响声,『这
几年婚也没结,钱没挣多少坏毛病倒是染上了?又是烟又是酒的!』
『这不是给你买酒嘛--』
『你再这样子,迟早像你爸--抽点烟
,喝点酒就觉得自己牛
哄哄,到
处都是他熟
兄弟,啥事他都能办,啥事他都行--』她越说越来气,声音都拔
高了半截,『结果呢?家里水龙
坏了三个月了还没修!』
『行行行,少抽。』
『少抽什么少抽,不抽。』她瞪了我一眼,瞪完了又哼了一声,『跟你爸一
个德行--讲了不听,听了不改。』
她转身走了。拖鞋的声音啪嗒啪嗒远去。走了两步又回
:『明天你别喝多,
喝多了耍酒疯我收拾你。』
『妈你也陪我喝点呗。』
『我不喝。』
『就一瓶。庆祝一下。』
『不喝。你自己喝。』
她回客厅继续跟张姐打电话了。声音洪亮,笑声爽朗,说到激动处拍了一下
沙发扶手。她在跟张姐约明天一起去逛菜场,说要买排骨。
『我儿子瘦了,得补补。排骨汤加玉米最好喝--』
我蹲在冰箱前面,把最后几瓶码进去。玻璃瓶在冰箱灯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冰箱的冷气从底部往上冒,凉的。
二十四瓶。一箱。
明天周六,后天周
。喝两天,周一找个理由把她气走。说工作太忙没时间
陪她、说公司要外派出差两周、或者
脆态度差一点让她自己受不了--反正这
母老虎脾气大,戳两下就炸,炸了就走。
一周了。够了。
早饭做得再好吃也够了。天天六点半被叫起来、衣服被翻出来洗、马桶圈要
放下来、打火机被搜出来训一顿--够了。拿着八千块过自己的
子。李姐昨天
发微信说想我了,王姐那边也有段时间没去了。等这母老虎走了,想约谁约谁,
想几点起几点起。
冰箱的压缩机嗡地响了一声。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今天下午她站在穿衣镜前面,只穿着内衣,手掌按
着自己的小腹往里推。那个不满意自己身材的、皱着眉的表
。表
底下是棉质
大胸罩撑出的两个巨大的半球,和灰色高腰内裤兜不住的一圈腰
。
……
算了。先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