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
白色纯棉。
她用毛巾从他后颈擦起。
往下。
到肩胛骨。
到痣的位置时她停下。
用手指隔着毛巾按了一下那颗痣。
“他的痣比我家那个大。”她说。
“你家那个几岁。”
“七岁。痣还小。等他十八岁的时候不知道谁给他擦。”
“会有的。”我说。
美香低下
。
没接话。
她把毛巾折了一面。
继续往下。
擦到腰眼。
她的手法不是护理。
是妈妈给儿子洗澡的手法。
但躺着的不是她儿子。
是一个和她儿子有同样痣的十八岁男孩。
夜。
美香走了。
她说明天早上带海滩
出。
走之前她在玄关回
看了周斌一眼。
周斌躺在布团上。
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
“我儿子长大之后会不会像他这样。”她不是问我。是问玄关外面的石灯笼。
我没回答。她也没等答案。推门走了。木屐声在石板路上渐渐远了。
凌晨一点。手机亮了。梁舒敏发的消息。
“你们今晚不回船上?隔壁没声音我反而睡不着了。”
后面加了一个笑脸。
我回:“明天回。给你带冲绳的盐。”
她回得很快:“带。但你回来之后我要跟你正式聊聊。不是盐的事。”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纸门外面虫鸣不止。
??
期:2026年8月27
?时间:清晨 五点四十分
???地点:冲绳·名护岬海滩
美香一早来了。
换了件淡绿色t恤。
发还是扎着。
带了一袋温饭团。
包在竹叶里的那种。
她说这叫nigiri meshi,是她在家里常做的。
给周斌的那颗里面夹了梅子。
她开车带我们回到昨天那片礁石海滩。
不过不是同一个位置。
是往东三百米的一处矮崖。
崖下是一片细沙滩。
不是那种旅游沙滩。
是珊瑚碎屑和贝壳
混成的沙。
颜色偏白。
踩上去沙沙响。
出从海平线上升起来。颜色是冲绳特有的浅橘。比在邮
阳台上看到的那次更透亮。可能是纬度更低的缘故。
周斌昨晚在旅馆和室睡了整觉。没有被船的晃动推醒。他的
神比前两天好。站在海滩上看
出。手里还拿着美香给的饭团。吃了一半。
美香站在他旁边。
两个
各看各的方向。
他在看
出。
她在看远处的岬角。
海风把她马尾的碎发吹到嘴角。
她用舌
舔了一下。
然后把
发拨掉。
他掐了烟。
上次抽烟是什么时候我没问。
他偶尔抽一根。
考完试之后开始的。
我不说。
因为他抽烟的姿势不是学别
。
是他爸的姿势。
他没见过他爸抽烟。
但手指夹烟的方式一模一样。
他掐了烟之后把烟蒂塞进裤子
袋。不留垃圾在沙滩上。这个细节是我教的。但不是教烟蒂。是教垃圾。
然后他转身。看着美香。两个
面对面站了一会儿。很近。不是暧昧的近。是两个
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该不该做的近。
美香踮起脚。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不是吻。
是碰。
嘴唇碰
嘴唇。
她的嘴唇有海风舔过的
燥。
他的嘴唇也有。
碰在一起没有声音。
没有唾
。
没有张嘴。
就是两片嘴唇碰了一下。
像两只手的手指碰了一下。
她把脚后跟落下。转身走了几步。蹲下去捡了一片贝壳。翻过来看。又放回沙里。然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
“我送你们回码
。十点开船。八点半之前要回港
。”
回程的车上没有
说话。车窗外面在下太阳雨。冲绳的天经常这样。出着太阳下着雨。雨滴被风横吹在玻璃上。然后被车速甩成斜的。
周斌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