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肩上睡着了。他呼吸匀。饭团吃了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放在车座旁边。竹叶散开了。车窗外的太阳雨停了。天空又变回一片蓝。
码
。美香把车停在停车场。她帮我们把背包从后座拎出来。递到我手上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我手腕上停了一下。
“姐。你老公如果一直那样。你可以来找我。”我说。
她摇
笑了笑。不是客气。是谢谢但不收。她说:“姐。你有你的事。我今天是路过的。”
她把周斌肩上的面包屑拍掉。
然后退后一步。
挥手。
转身上了白色小面包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排气管
了一团白气。
然后拐出停车场。
消失在港
外面的路上了。
周斌站在舷梯旁边。看着那辆小白车的方向。直到看不到了。
“妈。美香姐嘴
很
。”
“你亲她了。”
“她亲我的。就一下。嘴唇碰嘴唇。”
我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舷梯上
多。我放开。改用手指轻轻按了他的右手背。
“嗯。她回去继续做她小孩的早饭。你回去继续做妈妈的。”
他拉住我的手。不是牵手。是在舷梯上走了两步之后把我拽停了。周围
从他身边擦过去。他不管。
“妈。她儿子七岁。后背也有痣。”
“你听到了。”
“听到了。她说等他儿子十八岁的时候不知道谁给他擦。你说了会有的。她没接。”
“你觉得她信吗。”
他想了想。然后说:“不信。但你说的时候她应该是想过信的。”
他放开我的手。
继续往前走。
十点半。
邮
离港。
冲绳在船尾慢慢变小。
那霸港
的半圆形候船厅又变回半个贝壳。
最后整个岛变成海平线上一条淡绿色的线。
我从背包里翻出美香包饭团的那张竹叶。
叶子已经有点
卷了。
边缘卷起来。
中间还有梅子渍的淡红印。
我把竹叶夹进那本苏婉送的速写本里。
速写本的第一页还是苏婉画的那两只鞋。
竹叶夹在第二页。
不是画。
是实物。
晚上。
落之后。我把一小罐海盐放在床
柜上。纸包装。是美香选的。明天找梁舒敏。聊聊。不是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