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
已经攥紧了,指节的骨
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一拳下去,胖子的鼻梁至少要断。
林漾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她的腿在发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但她没有犹豫。
她冲到江沉身边,双手抱住他那只抬起来的胳膊,整个
挂了上去。
“江沉!”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用尽全力喊了出来,“够了!”
江沉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的手没有放下来。
“江沉,你看着我!”林漾松开了他的胳膊,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低下
来看自己。
他的脸是滚烫的,像发烧一样。他的瞳孔还是缩着的,眼睛里全是血丝,那表
狰狞得像是从噩梦走出来的怪物。
但林漾没有躲。
“啊啊啊啊———!!!”
江沉发出歇斯底里嘶吼,跑向身后的种在路边的杨树。
一
撞了上去,然后对着那棵树,一拳一拳,血在粗糙的树皮上留下红到发黑血迹,整棵树都随着江沉的重拳摇摆。
那些
神小伙哪见过这架势,连着那胖子黄毛,都慌慌张张的全跑了。
一时间整条街上只剩下了江沉的嘶吼,怒喊,和拳
打在树
上那沉闷的咚咚声。
江沉突然发现拳
打不出去,林漾直接从后面将他给架住。
“江沉,你冷静点!”
“啊!这群杂种,废物,畜生

啊啊啊!!!”
江沉的眼睛此刻红的能滴血,二
力量太过悬殊,但林漾就是死死的架住江沉的双臂死活不放开。
江沉的两次挣脱,林漾一度觉得那力量大到仿佛可以把自己活活撕开。
可林漾强忍痛苦,趴在他肩膀上,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这样不让他伤害自己。
不知道是因为躁狂期过去了,还是林漾柔软的身体和
沉的呼吸起效了。
江沉居然神奇的冷静下来了,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表
慢慢舒缓。
林漾也放开了他,可是松开江沉的一瞬间,她突然往后一仰。江沉赶忙抱住她,“我没事,我没事。”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豆大的汗珠遍布林漾的脸颊,她的白裙被汗水湿透,脸色白比她的裙子还白。
在江沉的再三确认下,林漾站起身但走路还是有些踉跄,江沉就扶着她。
二
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公寓,江沉扶着林漾进了她的卧室,将她放在床上。
“好点了吗?”江沉蹲在地上,关切的问道。
“嗯,我都说了,没事。”
江沉看着林漾逞强的露出笑容,却让他自己感觉更加痛苦。他想说些什么,可嘴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出
。
“那我,先走了。”
江沉慢慢站起,可他刚转过身,林漾就拽住了他的衣角。
“还,有事吗?”
“我的门锁还没装呢。”林漾的脸上依旧挂着疲惫的笑容。
“明天我依旧不
活,等到五金店开门我就去买。”
“嗯,但今晚怎么办?”
“你卧室不是还有锁吗?”
“那,要是,歹徒
门怎么办?”林漾像是在找理由一样,一边笑一边说。
“那你想怎么办?先住我家?”
“你家,太
。”
“那?”江沉有些不知所措了。
“要不……你留这里陪我吧。”林漾犹豫了一下,脸颊泛起点点红晕。
“也行,我去睡沙发。”江沉点点
,接着往外走。
“什么?不行不行!”
林漾一把抱住了江沉腰,他又气又无奈的开
:“你到底要怎样啊?”
“你想啊,你要是睡外面,来个歹徒趁你熟睡,一刀把你杀了!怎么办?”
“所以?”
“所以,你和我一起在这个房间。”林漾笑着开
。
“好吧,你有多的被褥吗?我打地铺。”
“没有!”林漾果断回答。
都到这个份上了,江沉也看出这家伙的目的了,“那,我跟你睡一张床?”
“我去洗澡。”
林漾丢下这句话,就兴冲冲的跑去浴室了。看她这模样,她刚刚那虚弱劲不会是装的吧?
江沉站在客厅里,手足无措。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隔着那扇老旧的木门,听得不太真切,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然后像被烫了一样把视线移开,开始在客厅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房间不大,和他那间一样是五十来平,但格局稍有不同——林漾这间的客厅更方正一些,窗户也大,白天应该很亮堂。
此刻窗帘拉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