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我身上。
她执行她的约定。我在执行我的。我在看她。她不看我的时候我可以看她更久。她低
吃饭。她站起来倒水。她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天晚上十一点。我躺在自己床上。风扇在天花板上转着。走廊很安静。爸的房间没有声音。妈的房间没有声音。姐的房间也没有。
我没有起来。
今晚不是时候。
她需要几天。
三天。
四天。
不确定。
但她的门没锁。
从阳台那天以后没再锁过。
也没再全关。
门和门框之间留了一条很细的缝。
走廊的灯光从缝里漏进去。
一条很细的暗黄的线。
她留了那条缝。我没有进去。今晚不是时候。但她留了那条缝。
第二十天。早饭。
姐坐在我对面。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
领
是圆的。
发披着。
没扎。
她喝了一
粥。
嚼了两下。
咽下去。
从碗沿上方。
她的眼睛。
看了我一下。
很快。不到一秒。然后落回去了。继续低
喝粥。
她在告诉我一件事。她还记得她的约定。但她也在告诉我另一件事。她可以打
它。下一秒。下一顿饭。再下一顿。她说了算。
那天下午。
九月的太阳照在客厅地板上。
蝉还在叫。
但声音比八月薄了一层。
光线比以前斜了一些。
照在饭桌中间的光斑往前移了两寸。
秋天快到了。
历上还是八月。
但空气里已经有秋天的味道了。
爸又提前回来了。
三点四十五。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妈在客厅叠衣服。
她抬
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他把包放在鞋柜上。
换了鞋。
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
隔了一个
的位置。
他拿起一份杂志。
翻了两页。
放下来。
看着妈的手把一件t恤在膝盖上摊平。
抹了一下。
对折。
放在一边。
又拿起另一件。
“你最近。”他说。
妈的手停了一下。继续叠。
“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
“吃饭啊。”妈说。手指在衣领上压了一下。把领子翻好。放在叠好的那堆衣服上面。
“不是那种。”他说。声音很平。但妈的手指在下一件衣服上慢了一拍。只是慢了一拍。然后恢复了叠衣服的节奏。
他没再问。
但他没有移开他的视线。
他一直看着她的侧脸。
看着她叠完了那堆衣服。
看着她把衣服抱起来。
站起来。
走上楼。
他的目光跟着她到楼梯
。
到楼梯转角。
到她的背影在墙后面消失。
他把杂志拿起来。翻了一页。那一页是某款洗面
的广告。
的脸。皮肤光滑。笑得标准。他把杂志合上了。放在膝盖上。坐了很久。
晚上。十一点半。走廊很安静。
我走到姐的门
。
门缝还在。
那条细的暗黄的线。
我推开门。
没敲。
她已经躺下了。
侧躺着。
背对着门。
白色短袖换了一件黑色的吊带。
肩膀在吊带外面。
肩胛骨从皮肤下面浮出来。
月光照在她后背上。
她没动。
我掀开被子。
躺下去。
她没说话。
我伸手碰到她的腰。
黑色吊带的布料。
薄的。
下面是她腰侧的温度。
她没躲。
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像一根弦被拨了一下然后停止了震动。
“第几天了。”她对着墙说。声音闷在枕
里。
“第四天。”
她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