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姐翻了个身,面朝着我,脸埋在我胸
。
她的一条腿搭在我腿上。
她的呼吸打在我脖子侧面。
温的,均匀的。
她的手搭在我胸
。
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像在做梦。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
没有动。
窗外有夜鸟叫了一声。
短促的,清脆的。
然后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枕
上有她
发的味道。
洗过
的香味,混着她自己的体温。
窗开着半扇。
风把窗帘吹起来。
她在楼下,我听到她和妈说话的声音。
“早。”
“早。”
“你弟还没起来?”
“让他睡吧。”
姐的声音。
平的。
正常。
和以前一样的。
但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轻快了一些。
我听到她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踩得稳当。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什么东西。
瓶盖拧开的声音。
喝了一
。
盖上。
她把瓶子放回冰箱的时候瓶底碰了一下玻璃隔板。
咔的一声。
然后她走到客厅坐下来。
沙发垫子在她坐下去的时候轻轻响了一下。
她打开了电视。
声音开得很小,背景里嗡嗡响着。
我躺了一会儿。闻着枕
上残留的味道。然后起来穿好裤子下楼。
早饭在桌上。
姐坐在她固定的位置。
妈在盛粥。
爸已经出门了。
今天他走得比平时早。
窗外九月的光照进来。
我坐到桌边。
姐把粥碗推到我面前。
手指在碗沿上碰了一下我的手指。
很快。
然后她低
继续喝粥了。
她的脖子上有一小块红印。
昨晚蹭到的。
她低
喝粥的时候那块红印刚好在领
边缘——她没往脖子上摸。
妈也没有往那个方向看。
或者她看到了,假装没看到。
阳光照在饭桌上。
白瓷碗里的粥冒着热气。
妈也坐下来。
她喝了一
粥。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姐一眼。
她没说什么。
她低
继续喝粥了。
她的眼睛在姐脸上停了一下,那一眼很短。
但她的视线在姐的眼角停下来,那里有一点点光。
一种。
满足了以后留下来的那种光。
皮肤下面的。
从里面透出来的。
她喝了一
粥,慢慢咽下去。
她低下
,继续吃。
但她没有再抬
看姐了。
那天晚上我睡下以后,门被敲响了。
三下。
很轻。
我坐起来。
门推开一条缝,是妈。
她没有进来,站在门
。
走廊里的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
廓描了一道银边。
她穿着一件
色的睡裙,领
扣到最上面那颗。
“还没来。”她说。
声音和白天不一样了。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再等等。”
“等不了了。”她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紧了紧。“你爸今天又问了一次。”
她没有说更多。她站在那里看了我一眼。然后她把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了。
我坐在床边没动。
还没来。
二十多天了。
她以前从来不准——有时候提前,有时候推后。
但从来没有推过这么久。
我低下
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膝盖上冰凉。
如果她怀了——怀的是我的。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往下想过。
粥还在煮,爸还在上班,姐还在客厅叠衣服,一切都还在正常的样子里。
但正常是一层纸。
月经没了,纸就薄了。
第二天下午姐在客厅叠衣服。她从洗衣机里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