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着解剖刀的手停住了。
老师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
她想起了青石村的雪。想起了墙根那株梅树。想起了那个在雪地里递给她《唐诗三百首》的少年。
下课后她给林默发了一条短信:“北京下雪了。阿默哥,你那边冷吗?”
过了很久,林默才回复:“穿上那件羽绒服了,很暖和。”
沈晚晚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苦涩。
那件羽绒服是她高二那年用竞赛奖金给他买的,到现在已经穿了好几年了,洗了多少次,早就不保暖了。
可他还在穿。
过年的时候,沈晚晚想要回青石村,但最终没有回去。
一来一回的路费够她两个月的生活费。
林默在电话里说他要回村看他娘,沈晚晚就让他在村里帮她看看她娘。
其实她对那个家早已没有什么期待,只是终究还是要尽一份心意。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她一个
待在宿舍里。
其他三个室友都回家了,整栋宿舍楼空
的,走廊里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泡面,加了个
蛋和几片生菜,也算是年夜饭。
外面此起彼伏地响着鞭炮声和烟花声。
她坐在窗边,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火,五光十色,把雪地照得一明一暗。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默发来的短信。
“新年快乐。在
嘛?”
“看烟花。你呢?”
“跟我娘刚包完饺子。”
沈晚晚想了想,拨了过去。电话接得很快。
“吃了吗?”林默问。
“吃了,室友走之前给我留了好多吃的。”她撒了谎,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大年三十吃泡面。
“晚晚,你在那边还习惯吗?”林默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沙哑,大概是又感冒了。
“习惯了。学校挺好的,老师也很好。你知道吗,我们解剖课的老师特别厉害,他做过好多年临床,讲课时会穿
好多真实的病例。他说一个好的医生不光要有技术,还要有同理心,要能站在病
的角度去想问题——”
她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林默在电话那
安静地听着,偶尔笑一声。
“看来你是真喜欢学医。”
“喜欢。”沈晚晚认真地说,“阿默哥,我觉得我选对了。每次学到新东西,我都觉得离我想要的样子又近了一步。发布页LtXsfB点¢○㎡”
“那就好。”林默的声音轻轻的,“你高兴,我就高兴。”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密集了,把整个天空炸得跟白昼一样。沈晚晚握着手机,忽然觉得没有那么孤单了。
“阿默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晚晚。”
“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
挂了电话,沈晚晚看到林默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只有两个字。
“加油。”
她反复看了很多遍,然后把手机贴在胸
。更多
彩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疏了,她靠在床
,想着那个在青石村老屋里过年的少年,想着他站在雪地里朝她笑的样子。
快了。还有七年。七年之后她就能毕业了,到时候她一定要把阿默哥接到身边,再也不让他吃苦。
大一结束的时候,沈晚晚的专业成绩排在全年级前三。
学院给她颁发了优秀学生奖学金,加上她平时打工攒的钱,她终于凑够了一笔数目。
暑假她没有回家,而是报了学校的暑期科研项目,跟着导师在实验室做课题。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剩下的时间继续做家教,继续泡图书馆。
林默在那年夏天来了一趟北京。
那是七月末的午后,沈晚晚正在实验室里给细胞换
,手机在实验服
袋里震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那
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晚晚,我在你学校门
。”
她手套都来不及摘就往楼下跑。
林默站在医学院主楼门
,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衬衫,黑色的长裤,都是新的。
他看起来比过年时更瘦了,皮肤晒得黝黑,但
神不错,眼睛里亮亮的,脸上带着她熟悉的笑意。
“阿默哥!”沈晚晚跑过去,差点撞到他身上,“你怎么来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跟你说过的,你忘了?”林默笑着说,“我攒了假,来北京看看你,顺便看看首都。”
沈晚晚愣了一下。她想起来,是说过,在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林默说过他攒了几天假,想出去走走。她当时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你坐的什么车?坐了多久?”
“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