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十七个小时。”林默揉了揉脖子,“还行,比搬货轻松。”
“你怎么不买卧铺——”
“卧铺多贵啊。省下来的钱够请你吃一顿好的了。”林默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满意,“你胖了点,脸上有
了。看来大学伙食还不错。”
“哪有胖。”沈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起来。
“胖了好看。以前瘦得跟竹竿似的。”
那天沈晚晚请了假,带着林默逛了北京城。
他们去了天安门广场,去了故宫,去了颐和园。
林默一路都在惊叹,他说他从没想过自己能亲眼看到这些只在课本上见过的地方。
沈晚晚注意到他在故宫里盯着那些古建筑的榫卯结构看了很久,眼睛亮得像小时候那样。
“太厉害了。”他喃喃地说,“几百年前的工匠,怎么能把木
咬合得这么准。”
沈晚晚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透过宫殿的窗棂洒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一刻,她觉得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个在仓库里扛货的工
,而是真正的林默——那个想要学建筑的少年。
“阿默哥,你一定要去读书。”她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林默回过神来,笑了笑:“不是说好不提这个了吗?走,我带你去吃烤鸭。来之前我查了,前门那边有一家,又便宜又正宗。”
他们找到了那家藏在胡同
处的烤鸭店,点了一只烤鸭,两碗炸酱面。
林默片鸭子的手很稳,每一片都厚薄均匀。
沈晚晚看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里又酸又涩。
“你那手,以前可是写毛笔字都能拿奖的。”她轻声说。
林默低
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背翻过来覆过去,然后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劳动
民的手,粗糙是正常的。吃菜,趁热。”
他把最好的一片鸭皮夹到她碗里。
那天晚上,沈晚晚送林默去火车站附近的旅馆。
他订的是最便宜的那种,六十块钱一晚,八
间,屋子里挤满了南来北往的赶路
。
沈晚晚站在门
,看着屋内那一排排简陋的上下铺,死活不肯走。
“阿默哥,我们换个地方吧。学校附近有招待所,条件稍微好一点——”
“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了,不值当花那个钱。”林默推着她往外走,“你早点回学校,晚了不安全。”
“可是——”
“沈晚晚。”林默又叫了她的全名,“你回去。明天我上车了给你发消息。”
沈晚晚知道拗不过他。
她站在旅馆门
,看着林默朝她挥手,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回
。
他还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却不肯倒下的树。
第二天上午,林默踏上了回程的火车。他从车窗探出
来,沈晚晚把一个塑料袋塞进他手里。
“什么?”
“给你带的吃的。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火车上的盒饭又贵又难吃,这里面包和火腿肠,还有几盒牛
。你回去路上吃。”
火车开动了,林默隔着窗户朝她挥手。沈晚晚跟着火车走了几步,然后站住了,看着那列绿色的列车渐渐远去,消失在铁轨的尽
。
火车开动后,林默回到座位,从那个塑料袋里拿出面包和火腿肠。
然后他摸到了一个信封。
他愣了一下,打开信封,里面装着一沓钱,是她这个暑假攒下的全部家教费。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阿默哥,这些钱你拿着。该看病看病,该补身体补身体。别省。你答应过的,每个月做一次体检。下次再见到你必须胖十斤,这是我给你定的任务。——晚晚”
林默坐在硬座上,把那张纸条看了一遍又一遍。
窗外,华北平原上大片的玉米地正在盛夏里疯长,满眼都是浓得化不开的绿色。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了衬衫
袋里,贴着心
的位置。
列车轰鸣着驶向南方。
大二那年,沈晚晚开始接触临床基础课程。
《诊断学》《内科学》《外科学》,一门接一门,每一门都是厚厚的大部
。
她像一块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着知识,成绩始终保持在年级前列。
导师注意到了这个来自农村的
孩,说她动手能力强,思维缜密,更重要的是,她对待每一个病例都有一种超出常
的认真和共
。
“沈晚晚,你做医生是为了什么?”有一次导师在实验室里随
问她。
沈晚晚想了想,说:“我想有能力保护我在乎的
。”
导师点了点
,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