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锐“嗯”了一声。
她上楼。
他听见浴室的门关上，听见水声响起来。
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然后坐下来，然后又站起来。
他走到楼梯
，抬
往上看。
浴室的门关着，毛玻璃里面透出模糊的暖光，水声哗啦啦地响，有蒸汽从门缝底下冒出来。
他走上楼梯。
每一步都踩得很慢，木质台阶有弹
，轻轻咯吱。
他走到浴室门，站住。
水声很响，但遮掩不住一个声音——那是皮肤在水下被手掌滑过的声音，缓慢的，带着某种节奏的。
他听见她轻轻哼了一声。
那一哼很短，刚哼出来就被吞回去了，但它已经像一颗子弹一样穿透了陈锐的脑子。
他伸手按在门板上。
掌心贴着漆面，木的温度是凉的，但他的掌心是烫的。
他在那里站了不知道多久，听见水声停了，听见她拿下花洒的声音，听见赤脚踩在防滑垫上的柔软闷响。
他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心脏快从嘴里跳出来。
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能再继续睡在三楼了。离她太远。他需要离她更近。
晚饭是林婉秋做的。
只有两个
吃。
她把菜端上桌的时候，陈锐从后面走过来，站在她背后。
离得很近，比昨晚在厨房里更近。
她的后背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
她没回，把盘子放下，声音很稳：“帮我拿一下碗。”
陈锐从她身后伸手去拿碗柜里的碗。
这个动作让他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
隔着t恤和家居裙，她感觉到了他胸肌的硬度，感觉到了他呼吸的节奏。
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肩膀，手指扣住碗沿，动作很慢。
他在她耳边说：“这个吗？”
气息
在她耳后。林婉秋的手抖了一下，筷子从手里滑落，叮地掉在台面上。
“嗯。”她说。声音很轻，但抖了。
陈锐把碗放在她手边，退开，坐到餐桌前。他拿起筷子，夹了一菜，咀嚼的动作很慢，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
林婉秋背对着他站了十几秒，然后坐到他斜对面，端起碗，低下吃饭。
耳朵尖是红的。
她吃了三就放下筷子，说：“你慢吃，我去收衣服。”
她起身走到阳台，把晾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好，动作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陈锐看着她的背影，放下筷子，跟了过去。
阳台上。
晚风从海面上吹过来，裹着咸腥味和一丝凉意，吹得晾着的床单鼓起来，像一面柔软的帆。
林婉秋在收床单，白色的棉布在她手里折叠，她弯着腰，
部撅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陈锐走到她身后，站得很近，伸手去帮忙扯床单的另一边。
“我来。”他说。
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小指。
两的手指在床单下面碰了一下，她没有抽开。
陈锐感觉到她手指的微凉，感觉到她指节轻微的颤抖。
他把床单的另一角拉过来，顺势往前走了一步，胸膛轻轻贴上了她的后背。
她没有躲。
“你出汗了。”陈锐说。声音从她顶压下来，低低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
林婉秋的手停了下来。
她攥着床单的边，攥得关节发白。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呼吸短促，
房在睡衣里因为呼吸而起伏，后背贴着他胸膛的地方热得发烫。
“陈锐。”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像是要说什么，但只说了一个名字就卡住了。
“嗯？”他把脸低下来，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发。
她发的味道是椰子的，甜的，稠的，裹着他的嗅觉。
他能看见她后颈上细小的绒毛，能看见她耳后的一颗小痣，
褐色的，比米粒还小。
“手。”她说，“你手……在哪儿？”
陈锐低看了一眼。
自己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了她的腰侧，手指张着，拇指按在她髋骨上面的凹陷处，隔着棉布能摸到那块骨的
廓。
她的腰在他手掌下软得不像话，每一下呼吸都带着腰腹的起伏，顶着他的掌心。
“这儿。”他说，手指微微用力，收紧了。
林婉秋闭上眼。
她的嘴唇分开，无声地喘了一气，那气在飘扬的床单上，被布料吞掉了。
她的手松开了床单，垂下来，碰到了他的大腿。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