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
窗帘没拉,外面的路灯光照在她脸上,冷白色的,让她看起来像一尊蜡像。
她的脑子里转着很多画面——刚才在楼梯
,弟弟后背上的肌
线条;母亲锁骨下面那片被热气蒸成
红色的皮肤;刚才门缝里漏出来的那声闷哼。
她把水杯举起来,喝了一
。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冻得她食道收缩。
她喝完了整杯水,然后把杯子放在床
柜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她的手机又震了。
是群里那个高个男生发来的私聊消息:“到家了吗?”
她打了两个字:“到了。”
对方秒回:“今天拍的照片里,你最好看。”
陈琳看了一眼,没有回。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单上。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照在天花板上,一块模糊的橘色方块。
她盯着那块光斑,一直到它慢慢变模糊,一直到意识沉进睡眠的边缘。
她睡着之前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不是男生的脸,是弟弟从浴室里走出来时,后背上滚落的水珠。
三楼。
陈小雨戴着耳机,坐在书桌前。
桌上的台灯是
紫色的,照着她翻开的高考真题卷。
卷子上一道解析几何的题做了两遍都是错的。
她把笔一丢,靠在椅背上,把卫衣帽子拉过
顶,整个
缩在椅子里。
耳机里的音乐很响,是某个韩国
团的歌,节奏快得像心脏起搏器。
但她的注意力不在音乐上。
她的注意力在楼下的响动上——一个小时前,她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经过二楼,听见了主卧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不是音乐,不是电视。
是一个
的叫声。
那种叫声,她在同学手机里偷偷看过的片子里听过。
但那是妈妈的声音。
她站在楼梯
,听了大概一分钟。
她的耳朵烧起来,手心全是汗,腿软得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
她退回三楼,把自己关进房间,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但那声音已经印在她脑子里了,音乐盖不过去。
她推起卫衣帽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槐树叶子的青涩味和远处海面飘来的咸腥。
她趴在窗台上,下
枕着手臂,看着后院那棵老槐树在夜风里摇晃。
树枝的影子在月光下像一堆
缠的手指。
她想到哥哥的脸。
他吃饭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
他穿着灰色t恤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t恤下摆扬起来的时候露出的一截腹肌。
他不是体育生,但那副身体在她的高中同学里,找不出一个能比的。
她的闺蜜来家里玩过一次,看见陈锐从房间出来,整个
就傻了,回去之后在微信里说了一堆花痴话。
陈小雨当时跟闺蜜说:“那是我哥,你少废话。”
但现在她趴在窗台上,心里全是那道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
妈妈的声音。
哥哥的身体。
这两样东西在她脑子里撞在一起,撞出一个她不敢看但移不开的画面。
她把窗户关上了,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
。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但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被子边缘。
她的身体在被子下面发烫,大腿内侧渗出了一层细汗。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她的手机亮了一下。是班级群里的消息,有
半夜不睡觉在发梗图。她没看。她把手机塞到枕
底下。
窗外,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啦地响。月亮被云遮住了一角,院子里的
影在移动。
滨海市,6月16
,凌晨4点41分。
整栋房子终于安静下来了。
二楼主卧,林婉秋的手指从腿间抽出来,湿漉漉地搭在被子外面。
她睡着了,呼吸
沉。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嘴角还挂着一丝
水。
睡梦里,她皱着眉
,眉毛拧在一起,不知道在做什么样的梦。
二楼走廊尽
,陈琳的房间。
她侧躺蜷缩在被子下面,衬衫还穿着,牛仔裤脱了扔在椅子上,两条长腿露在被子外面。
她的腿型很漂亮,小腿修长,大腿匀称,膝盖骨圆润,脚踝细得像可以一手握住。
她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呓语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三楼陈小雨的房间。
她终于睡着了,但睡姿很扭曲,被子全踢到了床下,卫衣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