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是
色，那种被体温蒸出来的、从皮肤
层透上来的色。
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也是的。
我的眼睛盯着他的耳朵，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别碰。
但另一个更大的声音在说：碰一下。
就碰一下。
我碰了。
我微微低下
，嘴唇贴近他的耳朵，先是吹了一
气。
很轻很轻的一气，像是吹掉花瓣上的露珠。
他的整个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肩膀缩起来，往另一边偏，但因为我环着他的腰，他偏不出去。
他的耳朵就在我嘴边，这个位置太方便了。
“姐姐——”他只来得及说这两个字。然后我含住了他的耳垂。
我是用嘴唇含住的，很轻，舌尖在耳垂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反应超出了我的所有预期。
他的身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弓起来——从腰到背到肩膀，整个上半身都在那一瞬间绷紧。
他攥着我左手的那只手猛地收紧，紧到我差点叫出来。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声音。
不是说话，不是笑声，是那种从喉咙处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的呻吟。
带着喘息，尾音往上扬，像是一个被压了很久的弹簧忽然弹开了。
那个声音在安静的影厅里——
虽然不多，但毕竟不是空的——显得格外清晰。
前排有一对
侣，
的回看了一眼。
我的脸在那一瞬间烧了起来。
我的大脑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在大喊：丢死了你快放开他！
另一部分却在极其冷静地观察着他的每一点反应。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
他的呼吸又热又急地
在我的颈窝上。
他的手——原本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的那只手——现在死死地抓着我的裙子，就抓在我大腿外侧的位置，布料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他整个像是被我刚才那一下抽走了所有力气，现在挂在我身上。
不，不是挂着，是瘫着。
他的额已经完全靠在我肩膀上了，呼吸又急又
，胸起伏的幅度很大。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的耳朵被我的嘴唇碰了一下。
他的手慢慢从我嘴唇上滑开，垂下去，落在我们座位之间。
整个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刚才还炸着，现在软了。
但他下一秒就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我，嘴唇抿了一下，然后说：“姐姐……你是故意的。最新?╒地★)址╗ Ltxsｄz.€ǒm”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点点委屈，但更多的是另一种东西——是那种“我知道你在使坏但我拿你没办法”的无可奈何。
我大方地点了点，但是却轻轻说。
“别叫。”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把额重新靠回我肩膀上，闷闷地说：“太丢了……”我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发。
“没听见。”我在说谎。前排那个的是听见了的。但我不打算承认。
他不再说话了。
我们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他靠在我肩上，我的右手环着他的腰，左手被他握着——度过了大概几分钟。
银幕上神仙们在做最后的告别，背景音乐铺得很满，好像是想把观众的绪推向高
。
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然后他抬起。
他抬的动作很慢，像是需要积蓄很大的勇气。
他的脸从我的肩窝里慢慢移开，然后他的眼睛看着我。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近到我能数清他的睫毛——不算很长，但很密，颜色比发浅一点。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银幕反
的光，是另一种光。
那种光从瞳孔处亮起来，带着某种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东西——不是紧张，不是害羞，不是委屈，是一种类似于饥饿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眼神。
像是饿了很久的终于看到食物，像是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的终于看到灯光，像是这个平时连偷看我都要假装看天花板的男孩，在这一刻终于忘记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看着我的嘴唇。
不是看我的眼睛，不是看我的脸，是看我的嘴唇。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倾身。
我以为会是额碰额，或者脸颊碰脸颊，或者那种青涩到极点的、嘴对嘴碰一下就弹开的吻。
但不是。
他的嘴唇碰到我的那一刻，我感觉到的不是